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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彧侧着脸,徽音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但已经做好准备让出发簪了。
她抬手准备摘下发簪,那边的柳桐看见徽音的动作一喜,得意的走上前,正要向裴彧道谢。
未料裴彧突然抬手拦住徽音的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整理好,道:“摘了干什么,挺好看的。”
徽音眨眨眼,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裴彧瞥了眼呆呆的徽音,眼底染笑,转头望着柳桐道:“这发簪不能让你,你去挑其它的,算我帐上。”
裴彧说完这句话不再停留,拉着徽音转身离开。
贺佳莹跟在二人身后,经过柳桐身边好生的扬眉吐气,嘲笑了一番。
徽音和贺佳莹上了马车,裴彧站在车外,吩咐他身后的两名虎贲将护送二人回府。等两人走远后,他招手唤来先前跟着两人出府的侍卫询问。
“她们二人今日出门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
侍卫拱手回道:“除了此处,便是在梧桐巷那边用了饭,再未去其他地方,也没见过什么人。”
裴彧颚首,收回视线,翻身上马离去。
——
正午时分,日头正烈,正是一日内最为热闹之时,酒肆食肆座无虚席,市道两侧的小食摊子围满行人,炙肉的烟气混着椒盐的辛香,在街道间翻涌。
咚——
铜锣声响彻街道。
“苍天在上,我有天大的冤屈!”
市道上所有人朝他侧目看去,二楼食肆内的食客也停下著,探头朝窗外望去。
一个白衣瘦削的男子赤着脚,披头散发,用力的敲着手中的铜锣,嘶声大喊:“我妻萧氏,为苏信所迫,又遭奸人灭口,我有天大的冤屈!”
平桢身后跟着一连串看热闹的闲汉,在他喊出苏信之名后,又有不少看热闹的行人加入,七嘴八舌询问他真相。
他遂大声道出真相:“苏信屡次强迫我妻,事发后他们苏家为了提他遮掩,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在我妻头上!为了脱罪,竟然将我妻活生生沉塘而死!”
“老天爷,你为何如此不公!难得我们平头百姓活该命贱,遭他们这些贵族子弟玩弄吗!”
平祯悲怆道:“我本不欲追究此事,想带我妻离开西京隐姓埋名,奈何那群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们不肯放过,一路追出京害死我的妻!”
“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为何非要苦苦相逼,不给活路啊!”
“今日,我便是舍了这条命,也要为我妻子萧纷儿讨一个公道,为她正名。”
“她并非你们口中的□□□□,她是一个极好的女子,只恨她嫁了一个无用的郎婿,护不住她,叫她半生凄苦,死活还背上骂名……”
“那苏信是不是就是前两日传出的那个迫奸庶母的那个?”
“就是他!没想到,他为了脱罪,竟然害人性命。”
“哼,在他们那些大人物眼底,我们不过是贱民,还不如他们养的牲畜,死便死了。”
“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必须让他们给一个公道!”
“真是可怜呐。”
平祯嘶声力竭染红了眼,泪洒当场,围观百姓纷纷低头拭泪,因他动容。
众人汇聚在平桢身边拥着他一路朝司马门走去,声势浩大,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见状不对的人立马撒开腿跑去通风报信,不一会,整个长安都知道了,平桢他破釜成舟,宫门鸣冤。
临近宫阙,被执金吾卫拦下,为首的郎将横眉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