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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头望去,瞧见是方木后各自神态不一,苏信一副如坠冰窟的模样,平祯则是大大的松了口气,一切如徽音所料。
苏侑不可置信的回望裴彧,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反口,在他看见裴彧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的时候,明白了一切。
怪只怪他太着急,没有想好对策,差点将裴府牵连进来,裴彧极其护短,绝不会任由他将裴家拉下水,损坏裴家声誉。
方木跪下拱手,让众人能瞧清他手上的红肿处,然后他将那夜的情景一一道来,只是从头到尾的的隐去了裴家和平家。
苏侑塌下肩膀,没办法了,这一局从头到尾他都在被牵着鼻子走,他还自以为是能破局,没想到早就身在局中。
若只有平祯一人,他自然不怕,可现在再论下去,只会把裴氏和平氏都牵连进来,苏家承受不住。
苏侑垂下头,跪在地上认罪:“下臣认罪,下臣被幼弟一时蒙蔽,被他唆使犯下大罪,请大人从轻处罚。”
苏信如雷轰顶,兄长在说什么?明明是他们一直叮嘱他,咬死萧氏勾引一事,也是他们决定要杀萧纷儿,为何现在将此事全部推诿在他身上。
“阿兄,你……说什么?”
苏侑转头恶狠狠的盯着苏信,眼神威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就认罪吧,难道你想整个苏家给你陪葬吗!”
苏信努努唇,脑中一口空白,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在苏侑的催促下,他跪直身体,磕头下去,麻木道:“我认罪,是我强迫的萧氏,也是我……让阿兄去杀人的。”
啪——
裴彧判决:“苏信一介平身,强迫官员正妻,事后不知悔改唆使他人灭口,本廷议决,判处其死刑,秋后问斩!”
“至于苏侑,待本廷将此事禀告陛下,再行处置。”
平祯浑身脱力的坐下,仰头哭笑,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他为纷儿洗清了冤屈,想必纷儿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了。
堂上的嘈杂之声他已然听不见,微风拂过他的发梢,平祯缓缓闭上眼,是纷儿,她来接他了。
她穿着成亲时的朱红曲裾,发髻盘在脑后,点着浓郁的胭脂,两侧的小银扇摇曳,开心的望着他,喊他“询郎”。
平祯睁开眼,趁众人不注意时,冲向身后的廊柱。
他死前,额前鲜血淋漓,双眼死死的睁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太后姑母,侄儿去了,请您替侄儿了却心愿,即刻斩杀苏信,侄儿在地府遥遥拜谢!”
第29章 两条人命,太轻了
临近午时, 青石砖铺设的地板被晒的发亮,廷尉府靠西的一角,陈家茶铺前飘着淡淡的茶香。
这铺子不大, 外头张摆了长条矮几,几件藤编的坐具, 铺子里头靠窗摆了四张矮几,又竹席隔开。柜台后的角落堆着几捆新收的茶枝,散发着草木青涩香气。
徽音坐在最里头的靠窗口听着外头的闲聊,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完完全全的将廷尉府大门口收进眼底。
颜娘跪坐在陶炉前, 用铜匕搅动着釜中的烧开的茶汤。
正午的日头烤得人发干,再佐以这烧得沸腾的茶汤, 茶铺内唯一的一点清凉气息都被驱逐。
徽音感觉到背脊冒出的细汗, 拿起一旁的蒲扇轻轻摇动。
已经午时了,苏侑已经进去半刻钟了, 按照时辰推测,此刻应该已经结案了才对,却不知为何,廷尉府门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