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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音摇头,那时候,冯承在京也无济于事,他尚未入仕,能帮上的也有限。
现在尘埃落定,她亦不想让冯承趟到这躺浑水里来。
她移开话题,“阿兄此次回来还走吗?”
冯承回道:“不走了。”
他环顾四周,急切的撑在桌上,凑进徽音沉声道:“徽音,你听我说,先生品性高洁绝不会贪污受贿,更不可能在案件未曾查清的情况下畏罪自尽,此事,一定是有人陷害!”
徽音望着他焦急的脸色,强忍着心底的难受别开脸回道:“我知道。此事阿兄不要再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冯承喝道,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再度道,“你为什么会在裴府,是不是查到了些什么?先生的死与裴家有关对不对?”
徽音痛苦的埋下头,祈求道:“阿兄,别问了,这是宋家的事,你不要牵扯进来。”
冯承起身跪在徽音身边,望着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妹妹,心如刀割。
他第一次见徽音时她才四岁,小小的一个人儿粉玉雕琢,软软的喊他阿兄。冯承和徽音一起长大,很少见她到她的泪,她是个很坚强的人,磕了碰了,都不会哭。
他颤抖的伸出手抚摸徽音的肩膀,安慰道:“徽音,从你唤我兄长的那刻起,你我就是一家人。你莫害怕,我会帮你,你一个人不要把事全部憋在心里,告诉阿兄好吗?”
徽音慢慢抬起头,泪珠断线般的滚落,她悲戚的望着冯承,“阿兄,你帮我找一个人,他叫袁秩,是阿父一案的关键,我不知他去了何处。”
冯承拍拍徽音的背脊,连声宽慰:“你放心,此事交予我,我一定会查出真凶。对了,景川如何?”
徽音闭上眼,轻声道:“我不知,他为了救我摔下山崖,至今没有消息。”
冯承心中咯噔一下,摔下山崖,那岂不是……
他艰难的开口:“徽音,你……”
“我没事,“徽音摇摇头,艰难的笑道:“没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景川一定还活着。”
冯承心中难受极了,“徽音,我去找裴彧,我要带你离开裴家。”
徽音侧身,不去看冯承:“我不走,阿父一案一则在于袁秩,二则便是那封印有阿父印信的密函,我打听过了,有关此案的卷宗收录在宫中天禄书阁内。除了皇帝和几位皇子之外,只有裴彧有天禄书阁的令牌,留在他身边,我才有机会进入天禄书阁翻看卷宗。”
冯承反驳道:“你可以去查明真相,可我怎么能看着你委身裴彧!徽音,为先生报仇的事交给我,我会为你择一位极好的郎婿,让你下半辈子无忧。”
“无忧?我不会无忧了,”徽音转头望着冯承,眼底悲伤溢出,一字一句道,“宋家倒台那刻我才明白,这世上,只有自己才能靠得住,这仇,我要亲手报。”
冯承明白徽音下定决心,是无论无何也劝不回了,他苦笑着摆摆手,不再多说什么。只叮嘱道:“我永远是你兄长,若裴府待你不好,只管来寻我。”
“阿兄,你再帮我一件事。”
“好。”
——
徽音筋疲力尽的回到临水阁,独自一人上了二楼,她觉得好累,好似双臂和双腿都被人绑上重物,连楼梯都难以登上。她靠在矮榻上,将头埋进被褥里,闭眼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到黄昏时分,夏日的天暗得晚,院中还没点灯。
徽音听见颜娘在楼下指挥仆妇杂扫的声音,阿桑和阿蘅坐在檐下闲话的声音,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