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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音将布条塞进袖中,回头望去,贺佳莹双手撑膝盖,满头大汗的望着她,身后还跟着喘不上气的疏影。
她微微蹙眉,示意颜娘上扶住贺佳莹,她取出一块干净的棉帕递给贺佳莹擦汗。徽音:“你不是去马场吗?”
贺佳莹没好气的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擦着,“你不去,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不早了,回去吧。”徽音也没跟她计较,牵住她的手带她回去。
安抚好贺佳莹后,徽音回到屋内展开布条,上头写着“今日酉时,秀水湖畔西侧阁楼见。”
看字迹无法分辨是谁人所书,徽音联想到来的路上广陵公主所为,心中拿不定注意,她分不清这是冯承约她见面还是广陵公主设的陷阱。
甘泉行宫内人多眼杂,冯家在最南边的宫殿群,以她如今的身份,她根本无法光明正大的的去见冯承。
要去吗?徽音走到铜鱼灯台前,将布条烧毁。
热意扑面而来,她垂着眼看着布条被火舌吞灭,不管是谁,既是陷阱也是机会。
等到酉时,徽音换了件素色绫罗曲裾,趁着夜幕降临,独自一人从后院角门离开迎风馆。
依照裴彧的性子,他这几天估计都不会回迎风馆,徽音也不担心他会回来发现她的踪迹。
她没带上颜娘,夜间徐徐凉风吹乱她额前的散发,她们在甘泉行宫要住上三个月,等到八月份才会回京。
也就是说,至少三月内她是没有机会能进入天禄书阁翻阅案件卷宗,目前只能把所以的希望寄托于出京的袁秩身上。
一路想着,徽音已经到了秀水湖畔西侧阁楼,这处偏远,入夜后人影不见,阁楼黑沉沉一片,令人压抑。
她走上前推开门,阁楼内伸手不见五指,徽音听见身后传来动静,连忙回头望去,突然出现的黑影一掌将她推倒在地,随后利落的关上门,将门牢牢锁住。
尖利的女声响起:“关紧了吗,可别叫她跑了。”
谄媚的男声道:“阿姊放心,这阁楼上上下下就这一个出口,保准她出不来。”
“那就好,得罪了公主殿下,先关她两天长长记性。”
声音越来越远,徽音站起身拍拍衣袖,她不担心被困住,摸索着找了个地方坐下。
没多久,门外传来撬锁的声音,徽音抬头望去,大门被推开,月光斜斜洒进来,来人正是白日见过的冯承。
冯承拍拍手,一脸无奈:“明知是陷阱还过来。”
“因为知道你在身后啊。”徽音笑着起身,侧身出门。
拜广陵公主所赐,这周围的人都被她清走,给了徽音和冯承谈话的机会。
冯承:“那夜裴彧没对你如何吧?”
那夜裴彧带着徽音走后,驰厌按照他的吩咐将那四人丢给了冯承,冯承也知晓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徽音摇摇头,“他没对我如何,阿兄,袁秩有消息了吗?”
冯承:“袁秩出京是回家探亲,才回益州没两天一家人就失踪了,当地官员搜寻了一个多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徽音问:“苏家动的手?”
冯承摇头:“不是他们,我估计是他自己躲起来了,躲苏家,也躲我们。”
“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在顺直。”
徽音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意料之中,要找到袁秩并非易事。
天色已晚,两人一路走到秀水湖畔,徽音停下脚步,对身侧的冯承道:“阿兄,就送到这里吧。”
冯承点头,安慰徽音:“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