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42/57)
如若宋家未出事,按照她和阿父的约定,今年阿父会告假一月,带着一家人南下荆州游玩。
徽音垂下眼,“随便过过吧。”
颜娘不赞同道:“这是你十八岁生辰,不能随随便便,过两日我托人弄几条新鲜的鲂鱼,给你做鱼丸吃可好?”
徽音看着颜娘额上好包扎着的伤口,喉间哽了哽,不想让她折腾,故作不在意道:“我吃碗长寿面就好。”
颜娘皱了皱眉,闷着头不说话,将桌上的玉盘推过去,抢走徽音手中的竹简,麻利的摆放好。
徽音咬着莲子,甘甜可口,令她心情也不由得好上几分。
她坐在原地思虑片刻,古籍珍贵,因她自幼喜欢父亲才特意为她搜罗来了几卷,都是些残缺的记录。
当今世上,珍贵古籍藏书多为几大氏族
所持,其中又以琅琊王氏为最,据说王氏主宅内的袖珍阁收录了万卷藏书。
眼下她能求助的也只有一人,大家族人多,统一被安排住在北宫,此处并不像迎风馆那样宽敞,宫内走动的人影颇多。
徽音等了半个时辰没等到王寰,太阳晒得她脸有些疼。
她走到北宫西殿外王家家仆前,温声细语的请他们帮忙向王寰通报一声。
侍从打量着面前貌美的女郎,面上踌躇不定。
从前也有许多女郎来找大郎君,他一向不近女色,每次都是不见,后来索性不再让人通传。
但眼前的女郎比以往那些要好看很多,态度诚恳,侍从心中有摇摆不定。
“宋徽音,真的是你!你来干什么?”
侍从回头看去,后退两步,是府内最为难缠的三娘子王姮。
王姮一身织金曲裾,金线在光下闪闪发亮,她身量不高,眉眼细长,下颚微尖,笑起来像只倨傲的小狐狸。
王姮趾高气昂的走到徽音面前,“宋徽音,你来干什么?”
徽音看了她一眼,移开目光,她素来与王姮不和,也知她品性刻薄,并不想理会她。
王姮迈着碎步上前,娇笑道:“不会是裴家不要你了,你又来找我大堂兄吧。”
她声音略高,四周的人都被人吸引过来。
徽音不想引入注目,想着明日再来,打算离开之际,却被王姮张手拦住。
王姮走到徽音面前,恶意的笑着:“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王家才不会要你这种破、烂、货。”
最后三个被她意味深长的拉高,尾音带着尖利。
徽音盯着得意洋洋的王姮,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笑意,这些时日她心中都憋着一口气,王姮非要撞上来,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徽音掀起眼皮,句句带刺,“我自然比不得你王氏女,命好,嫁个了个好郎君。
她也有模有样的学着王姮,将最后三个字的尾音拉长,抑扬顿挫。
王姮面色忽的狰狞,她最烦的就是别人提她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郎婿!她王姮自幼出身尊贵,事事如意,唯独在婚事上栽了个大跟头,嫁了个不上进的寒门子弟。
她恶狠狠道:“你倒是不怕死,跑到我王氏的地盘来挑衅,你就不怕……”
徽音斜藐着她,讥讽道:“怕什么?你不过是个嫁出去的庶出女儿,夫婿不显,自己也无本事,在王家不过是个边缘人,也只能跑到我面前来耍耍威风。”
王姮气的发颤,指着徽音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