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另嫁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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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后含着泪回头去看徽音,脚步有些站不稳,她声音颤抖,“徽音,你帮我劝劝,劝劝她。”

徽音望着伏地不起的痛哭睢阳,瑟瑟发抖却目光担忧的冬儿,长叹一口气,起身扶起睢阳朝外走。

“娘娘,请您派人让我们去天牢走一趟。两位殿下年纪尚幼,不知匈奴光景,妾想带她们去见识一番。”

裴后无声点头,将随着佩戴的鸾凤玉牌递给徽音,疲倦道:“让姚兰带你们去。”

——

永巷深处传来铁链刮过石板的钝响,鼻尖萦绕的血腥气经久不散,地牢中凄厉的哀嚎声由远及近,不止两位公主不适,连徽音都有些受不了地牢内阴暗潮湿的气味。

石壁上的陶灯忽明忽暗,木栏珊关着的牢房里,三具血肉模糊,披头散发的囚犯躺在地上的茅草上,脚踝锁着极重的玄铁镣铐。

带路的狱卒停在牢房外,神色恭敬的对身后的三位贵人作揖道:“贵人,就是这里了。这三个匈奴人是抓来的探子,凶狠残暴,莫要靠太近了。”

徽音点点头:“知晓了,你先下去吧。”

狱卒面色迟疑,甬道处的上官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不再耽误,慌忙告退。

他走后,牢中的三个匈奴人也注意到外头站着三个娇弱的南朝女人,其中最凶壮的那人突然昂首,扑到栏栅处怒吼,颈间骨链被他拉扯的哗啦作响,用着听不懂的匈奴语嘶吼。

睢阳和冬儿被他突然奋起怒吼吓住,白了脸色。睢阳长在深宫,是陛下和皇后宠爱的小公主,平素连血色都见不到,更何况是这地狱般的永巷。

她颤着唇瓣,喉咙发干,“他在说什么?”

徽音抿着唇,神色难看,“不知道,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那个匈奴人的嘶吼声吵醒其他两人,那两人也跟着扑在牢边,身上的伤口涓涓留着血。这两人的面上要比第一人的干净许多,能清晰可见的看清面容。

他们眼裂狭长,颧骨高耸,头发粗硬,眼神锐利带着鹰隼般的警觉,即使在囚笼中也难以磨灭,身材敦实粗壮,皮肤粗糙黝黑,与南朝的清秀文弱的男子天差地别。

徽音听不清他们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回头见两位公主吓得嘴巴泛白,眼神惊恐,见差不多了拉着两人离开。

值夜狱卒提着铁棍和她们擦身而过,不一会儿,身后就传来铁棍敲击木栏珊的声音,匈奴人的嘶吼声参杂些痛呼。

永巷外乌云压成,凉风渐起,吹散三人身上的血气,徽音带着两人上了鸾车,替她们二人一人倒了一杯热茶,斟酌开口,“和亲,并非你们二人想的嫁个人那样简单,那是要远离故土,也许今生都回不来这片生养的自己的土地,再也见不到父母亲朋。”

睢阳和冬儿身体同时一抖,都不曾开口,默默听着徽音继续道:“方才你们也瞧见了,匈奴人与我们往常见到的都不一样,这还只是三个阶下囚,而匈奴有着千千万万这样的士兵。”

“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他们不像南朝,住在房屋里,而是住在草场上根据四季迁徙。匈奴人崇尚勇者,信奉弱肉强食。”

徽音顿了顿,将最为残酷的一点说出来,“他们遵从父死子继的习俗,父亲死,儿子是可以继承父亲所有的女人,与南朝的三从四德观念完全背弃,现任匈奴单于忽丹年逾五十六,有四个年轻强壮的儿子。”

“匈奴屡犯边境,当今陛下并非重文轻武,相反他还很注重军事,若非今年大灾,民不聊生,陛下未必会答应和亲。十年之内,匈奴和南朝必有一战,到那时,和亲公主的便是弃子,或许会被匈奴杀了祭旗。”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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