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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正,陛下与皇后皆着素色常服相携而来,他们身后跟着睢阳公主和新册封的九真公主赵冬,众人皆好奇的望过去,打量这位新殿下。
皇后将这位公主找回来册封,在场人谁不知道她是要让九真替睢阳和亲,只是不知为何事情未成,最终和亲的还是睢阳。
众人看着睢阳公主有些消瘦的面容,心中五味杂着,千娇万宠长大的小公主,自幼与琅琊王氏子弟定亲,两人情投意合长安谁人不知道,没想到,造化弄人。
徽音目光跟随着睢阳,她除了消瘦一番,精神气尚好,眉间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不知道这笑意是否是强行伪装,睢阳坐下后,向她投来安心的眼神。
徽音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低头用饭,耳尖听着陛下在上头说些冠冕堂皇之词。
案上吃食也简单,一陶盂新蒸的麦饭冒着微弱热气,一盘香甜软糯的芋头,另有一碟饱满的栗子与深红的枣子。居中是一小鼎羊肉羹,汤色清淡。
露台之下的乐师开始奏乐,他低眉信手,轻拨着琴弦。琴音疏落音色大气,令人心中开阔。
徽音数着拍子,端酒酒盏手抖一番,一杯酒完完全全泼在裴彧衣摆上,她忙掏出帕子上前替裴彧擦拭,裴彧今日入宫穿着一套浅色宽袖曲裾,污迹在袍子上异常显眼。
徽音跪着擦了几下,非但没有擦干净,反而将污迹越擦越大。裴彧看不下,扶起她坐下,将脏污的衣袍遮住,“脏了就脏了,无事。”
徽音咬着唇,为难道:“殿前不可失仪,今日吴王和平阳侯也在,让他们抓住,难免是把柄。我带了替换的衣裳,就在身后的殿中,我陪你去更衣。”
裴彧本想说不用,但他听着徽音的关怀心中发热,默默止了声,跟着她起身离开大殿。
历来宫中赴宴为了防止突发事件,都会准备两件同色的衣裳,暗地更换也没人会发现。徽音解开裴彧的腰带,帮他换下脏污的外袍,视线不动声色的落在他腰间别着的腰牌。
裴彧身量高,徽音踮脚也才到他下巴,她替裴彧穿衣,需要将衣带穿过裴彧的后腰,只能两手做环抱状,和裴彧离得极近。
徽音甚至能听见他胸膛的跳动声,一下一下砸在她耳畔。她静了静心,加快手下的动作。
裴彧一低头就能看见徽音挺翘的鼻尖,小扇般的睫毛,以及她周身萦绕的淡香。他喉结微动,忍不住身后将人抱在怀里,低头吻下去。
徽音手刚刚碰到他的腰牌上,却裴彧猝不及防的搂进怀里,惊得她心差点跳到嗓子眼,还以为裴彧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连忙撤手背在身后。
结果,裴彧只是低头轻吻她的唇角。
徽音心念一动,在他再度吻下来时侧头,主动吻上他的唇。裴彧先是一愣,而后立马抱紧徽音加深这个吻,轻轻撬开她的唇舌,细品她口中的香甜。
徽音手慢慢攀到裴彧腰间,快速解下他腰间的令牌塞入袖中。令牌到手,徽音便立马将裴彧推开,结束这个吻。
她退后一步,呼吸微喘,“你先回宴上,我整理一番。”
裴彧低声应答,毫无察觉的离开。
徽音捂着怦怦跳的心脏镇定下来,握紧那枚令牌快速出了门,朝天禄书阁而去。
裴彧独自朝大殿走去,想起徽音方才那个主动的吻,不自觉摸上唇,有些心神荡漾。
自从吵架后,这是徽音第一次对他示好,裴彧想着徽音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