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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音裹成圆滚滚的掀开毛毯帘出门, 坐在摇椅上喝茶看雪景,炉子旁的铁网上还摆着几个香喷喷的烤栗子。
有名闲富贵,无事小神仙。
颜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过来,徽音闻见那古怪的味道就胃中不适, 这是颜娘特地找的古方给她养身的药汤。
确实有些效用,入冬后能明显感觉到身上发暖, 夜里睡觉也能少放一个炭盆, 只是这味道实在是难以入口。
徽音皱着鼻头,假装没看见的倒在躺椅上装睡, 颜娘好笑的瞅了眼她还在颤抖的睫毛,当的一下将药汤搁下,“不喝汤就不能出门,老实在屋内待着避免受凉。”
徽音认命的睁开眼,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古怪的药味在口腔里炸开, 她眉间紧皱在一起, 塞了颗果脯才压下口中的怪味。
颜娘递块干净的帕子过去, 哄道:“这个月喝完就好, 没剩几天了。想吃什么, 我让厨娘去做?”
徽音缩回躺椅上,双手钻进暖烘烘的大氅内,张口接过颜娘喂的栗子肉嚼着, 含糊不清道:“想喝鲜鱼汤。”
颜娘继续剥着栗子,闻言点头道:“河庐那边今早捞起一筐鲜鱼,奴等会去买两条,等会就去吩咐厨娘做出鱼汤。”
徽音笑眯眯道:“那傅母顺带帮我去南街铺子那边取一下新订的首饰。”
颜娘开心的应答,提着竹篮出了门。这两个月来,她说眼瞧着徽音状态越来越好,甚至有些恢复到宋家还未覆灭的时候。
每天胃口极好,原本消瘦下来的身体渐渐养好,气色红润,脸上笑意也变多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她不再一个人默默待着发呆,时不时就带着颜娘出去串门,颜家和宋家的两头跑,还经常去街口的说书先生那里坐坐。
颜娘看着竹篮里活蹦乱跳的鲜鱼,嘴边不自觉的带上笑意,这两个月来,是她们这一年最松快的时候。
徽音躺在摇椅上,闻着灶屋里散发的鲜香味,舒服的陷进软衾中,她喜欢吃鱼,尤其爱鲜鱼熬煮出来的汤,鲜美可口。只可惜,她到最后都没喝上那碗汤。
宫中来人了,更准确的说来的人是睢阳公主的内侍,宛县这座小县城里,短短三个月内就来了两位大人物。
内侍说,公主和亲之日已定,她想在离开南朝前见一见故人。
徽音拿着睢阳的手书,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函谷关。
宛县消息不灵通,加之她刻意回避长安那边的消息,并不知睢阳婚期已定,即将出关和亲。
她对那内侍笑笑,“烦请稍待。”
车架走的很快,和亲的队伍会在函谷关停留三天,再护送公主一路往代郡而去。
颜娘把徽音的双脚捂在怀中,她的脚冰冰凉凉的,冷得颜娘一哆嗦。
徽音蜷缩在毛毯里,这马车是临时置办,内里没有缝制防风保暖的布料,一路上颠簸不堪,处处漏风。
颜娘看着徽音在毛毯内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的模样,好笑又心疼,“要不奴去说说,叫他们慢点?”
徽音忍住胸口的恶心,无奈的叹气,“不必,我也担心赶不上。”
好不容易在夜间赶到了官驿站,避免了寒冬里露宿野外惨状,只是这个驿站说是驿站,实在就是几间屋子围起来的四合院,连地龙都没有铺设。
徽音脸被碳火烤得通红,手中拿着块干硬的面饼吃着,一双眼眸却锁在碳炉上的水壶里。
这面饼干硬至极,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