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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音一把拉下头上的围脖,大步走上前,狠狠瞪了眼方木,若无其事的朝裴彧行礼,“裴将军。”
裴彧目光落在她脸上,很快又收回去,他淡淡应了一声,没再说其他的话。
徽音心下微松,打算说些告退的话离开。却见方木又道:“宋女郎,你是生病了吗?怎的穿成这样。”
裴彧的目光再度落在徽音身上,不过这次他看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身上那件宽大厚实打着补丁的棉衣。
徽音绝望的合上眼,她这身棉衣路上不小心被划破几道口子,一时之间没有找到合适的针线,颜娘凑了几块其他的碎布缝制了几下。
这棉衣暖和舒适,反正一路上也没什么熟人,她就裹在了身上。徽音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没生病,我怕冷。”
“怕冷?少将军正好新得件了上好的大氅,又漂亮又舒适,是不是啊少将军。”方木拿肩膀轻轻的撞击裴彧,一脸挤眉弄眼。
裴彧微微点头,抬手吩咐人去取来。
徽音连忙摆手,“不必了,我不需要。”
方木“害”了一声,“宋女郎,函谷关风大,你就接着吧,这大花袄确实有点那啥了。”
徽音默了默,忽觉身侧有细碎的笑音。她微微侧头,发觉颜娘已经笑眯起眼,见她看来抬手捂住唇,只是那眼底的笑意清晰可见。
她无奈的点点头。裴彧却在这时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我带你去找殿下。”
徽音抬眼,也看清了他眼底的笑意。刚刚收了一件大氅,总不能立马翻脸不认人。她生气的扯了扯身上的棉衣,心想回去一定给它扔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函谷关的阙楼上走,中间隔着一臂宽的距离,形容陌路人。
上了二楼,有人捧着一个漆盘,上头放着一件玄黑的大氅,并非纯然的黑,而是一种深湛到极处的青黛。边缘滚着一圈上好的紫貂毛,色泽是乌紫,蓬松暖和。
裴彧取下大氅,抖开在徽音面前,微微抬手想要替她披上。
徽音后退两步,平静的拒绝,“多谢裴将军,我自己来。”
裴彧表情不变,将大氅放回漆盘,自觉的负手转过身。徽音望着他的背影,微微松了口气,不知为何现在的裴彧给她感觉有些害怕。
他甚至都没开口,面色也很平静,只是站在那里看她一眼,就让她心里发毛想要躲避他,这种侵略感比以前明显太多了。
徽音解开棉衣上的系带,露出曼妙修长的身姿,她里面穿着一件霞光色的修身曲裾,让人一眼就从凛冽的寒秋沉溺于秋日的温柔中。
阙楼上的冷风吹得徽音小声的抽气,她接过大氅裹在身上,保暖厚实的热意瞬间席卷全身,颈脖处软软的貂毛异常柔软。她很喜欢这件大氅。
“我好了,我们走吧。”
裴彧听闻转身,盯着徽音贪婪的看了两眼,一改方才的冷淡自持,一步步逼近徽音。
徽音蹙起眉心,慢慢后退靠至墙上,无路可走。她盯着裴彧,眼中含怒,“你想干什么?”
“你敢乱来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裴彧不吭声,抬起手摸向徽音的脸蛋。
“啪——”力气不大声音却很响亮。
徽音看着裴彧被打歪的脸,垂下的手微微发抖。
裴彧的脸被那一巴掌打得微微偏过去,面上不是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徽音的手冰冰凉凉的,他根本没感觉到痛。
他摸了摸脸,忽而笑了一下,舌尖抵着下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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