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3/4)
少女挺直的身影孤傲清冷,她侧着脸,烛火昏暗看不清神色。良久,她回道:“妾谨记。”
裴夫人舒了口气,继续道:“彧儿尚未娶妻,敬茶等以后再敬正妻。彧儿还有个弟弟叫裴衍,现在太学读书,每旬回来一次,日后你就见到了。”
谈起这个小儿子裴夫人就来气,连带着看一旁的裴彧也不顺眼起来,扶着额头怒气冲冲的同裴彧告状:“等你回来要好好给我教训那小子,好的不学净学坏的,把你少时的那些纨绔习气学了个遍!整日在学堂打架生事,祭酒都向我告了三回状!”
徽音猝不及防听见这断话,抬眼去瞧对面的裴彧,他少时竟是个纨绔子弟,实在看不出来。
裴彧坐直身子,与徽音面对面相坐,看清她眼里尚未消散的笑意,他一边安抚裴夫人一边盯着她:“阿母放心,我自会收拾他。”
裴夫人不耐烦的挥挥手,“我累了,都下去吧。”
徽音和裴彧同时起身行礼,一同退出内室,她落后一步跟在裴彧身后,由着婢女为二人穿上鞋履,离开正阳院。因是在内院,裴彧并未带着近卫,只徽音身后跟着一位正阳院的婢女。
三人走到木廊拐角处,裴彧停住脚步打发了那婢女,转身盯着徽音,“很好笑吗?”
徽音抬头撞进他幽深的眼底,心中一跳,缓缓摇头,“裴将军何意?”
裴彧逼近两步,徽音不自觉退后抵在墙壁上,她只到裴彧胸膛处,只能仰头望着他,檀口轻启,不明白他何意。
“你该称我郎君。”
徽音睫毛微颤,握紧手心,她实在叫不出口。
“妾不该笑,妾有错。”
裴彧嗤笑:“方才不是还说不明白何意吗?”
徽音咬牙,万万没想到裴彧是这等睚眦必报的性子,她伸手掐了把腰间,逼出泪光,小声道:“裴将军恕罪。”
回廊上,两人影子交缠,忽有风吹过,陶灯火苗摇曳,照映在徽音侧脸明明现现,长睫盈泪,面带恳求。
裴彧一顿,退后两步口气冷淡:“少做出这幅柔弱姿态,我不吃这套。”
徽音:“……是”她默默揉着吃痛的腰,心中不禁诽腹,软硬都不吃,那吃哪套?
见她一脸吃瘪的神色,裴彧脸颊陷入一道微不可察的漩涡,转身负手要走。徽音出声挽留:“妾想问问我阿弟的下落。”
裴彧脚步不停,身影很快引入黑暗,声音清亮:“未找到尸身,已经派人去四周村落查看。”
徽音放下心,没有尸身就是最好的消息,她披着夜色回到临水阁,颜娘提着灯等在院外,一见她就迎上来,在徽音耳边絮絮念叨。
进了院子,一楼堂内烛火通明,阿桑和阿蘅一脸紧张的跪坐在堂外阶梯上,身后还立着两位陌生的粗衣仆妇。见徽音进门,四人都整齐跪在地上,齐声行礼:“奴见过娘子。”
宋娘子,徽音轻念出声,也没有心思再想其他,将人都遣下去休息,只带着颜娘上楼。盥沐过后,她坐在榻上,靠在小几案上,听颜娘说着打听来的消息。
颜娘取过混合泽兰汁的膏脂均匀的涂抹在徽音发尾,徽音这头长发从蓄起就经过她手护理,到如今一头发丝浓密柔顺,如同绸缎般细腻。
她手下动作不停,一边说着:“奴今日问了阿桑等人,这裴府共有三房,大司马与当今皇后同出一脉,其余两房庶出,各自家眷都在任上,逢年过节和述职才回。”
“裴府大房共有四位主子,除了尚在太学读书的小郎君,其余人今日我们都见过了。听说这位小郎君性子极为跳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