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3)
她走到骆抒身旁,重重捏了她的手,耳语道:“定是这老妇设局害我,姐姐先帮我拖延片刻。”
骆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麻布裙子,没觉得有何不好,她上前接过那匹紫罗,手指慢慢摩挲过布匹的纹理。
“这颜色的确不对,并非是真紫。”
听到这话,卢四娘子和陈娘子脸色都是一紧。
胡妈妈语带嘲弄,“可听见了,她可亲口说了不是真紫。”
骆抒不受胡妈妈言语扰乱,她见过许多造假的布匹,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的。手上这匹紫罗颜色不对,左下角经过水洗,竟然已经褪色一大半。可是又不像新布,从颜色来看,很有些年头了。
“不过,这匹罗不是从天工帛出去的。”
她说得清楚明白,陈娘子和卢四娘子都松了一口气。
而胡妈妈把脸一翻,“好啊,你们空口白牙就想把自己摘干净是吧。”
骆抒上过公堂,经过比胡妈妈更严厉的诘问,她都有些惊讶自己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这位妈妈,你适才把假紫罗全推到卢四娘子头上,也是空口白牙。但我既然这么说了,也得让妈妈明白我为何这么说。”
她捻了捻紫罗,“各位请看,这布捻过后,这一丝草木灰的味道。还有,布上的经纬也有断损的痕迹。这两者都足以说明,这匹罗有三年的年头了,是最近翻新过,看上起才像新布。”
“而这样的罗,轻轻一扯,便会断掉。”
说罢,骆抒双手微微用力,便有丝帛断裂的声音。
胡妈妈脸色可怖,“这有什么,万一是你们进货的时候没仔细看,进了假货呢?”
骆抒知道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天工帛开店不过月余,多数布匹都是这一个月才进的,是不可能进到几年前的翻新过的旧罗的。妈妈可能不太懂布行的规矩,我朝历法,各色布匹得合官样,自一年前起,各地更是查验严苛。官样一旬一查,若是不合,官府、行会都会直接销毁。”
骆抒料到,她们用这招,应当不明白市井之上,布匹查验有多严。
昨年江南一带有一桩轰轰烈烈的丝绸造假案,引得当地官府大为震动,朝廷听闻后,更是吩咐各地州县,一定要严加看管。
就连陈留,也当众销毁了不少布匹,以正视听。
“妈妈若还是不信,那只能抄来天工帛的进货单,一家一家地查了。届时,叫上官府、行会,想必他们也想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在汴京造假。”
骆抒讲话并不急切,可在场诸人都听出了一股胆色来。
想来也没人真想见官,胡妈妈眼珠一转,又生一计,“话虽这么说,可少夫人跟前少不得要去一趟。卢茜娘,走吧。”
正说着,又有一位神色威严的婆子走进天工帛,她沉声说道:“要去哪儿啊?”
这位一来,卢四娘子直像见了救星,“周妈妈”她三言两语说清了事情,周妈妈越听脸色越黑。
她冷笑一声,对着胡妈妈说道,“既如此,那我便跟你去少夫人面前说道说道吧。”
说完,便拉着对方风风火火地走了。
那一伙人来去匆匆,只留骆抒三人,几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陈娘子才喊出一句,“可吓死我了,这就是国公府吗,真不是平头老百姓去的地儿。别说到国公爷国公夫人跟前去挣体面,就连刚刚这些,又是妈妈,又是少夫人,又是姑娘的我都听不明白。”
骆抒也没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