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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骏这般想着,甚至都懒得再与这刘博士多费唇舌,伸手便要往怀中摸索,准备掏一块金饼来,买上个十几丸来,以备不时之需。
他旁的不多,唯独钱多。
可就在他抬手时,身后忽而传来个略有些耳熟又清如泉水的声音。
“温病而已,说白了不就是上火严重嘛?算什么了不得的重症?又怎至于就危及性命了?要我说,用不着吃这什么犀羚清营解毒丸,用点地黄、金银花之类清热的药材,熬碗地黄降火汤喝喝就是了。至多再随症加减,添点滋阴的玄参、润肺的麦冬、清凉的竹叶……我算算啊,约莫花上个百文钱,就能开五日的汤药,嗯,没错,这等小病吃个五日足够了,怎么也能治得好了!”
刘博士刷地睁开了眼,面色难看。
李华骏和岳峙渊则齐齐转头,循声望去。
在看清说话之人的那一瞬,两人都吃惊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是她。
眼前的女子已不如先前那么枯瘦狼狈,胖了些,白了些,但还是个头娇小、面容稚嫩。
她今儿穿了一身暖和干净的浅青色翻领胡袄,底下是灰白间色裤,裤管整齐地塞进了翘头的小乌皮靴里,头上还戴了一顶毛茸茸的兔毛护耳宽檐帽,雪白的绒毛尖儿拢着她额头与脸颊两边,将她整个人都衬得格外清爽、干净又柔软。
岳峙渊低头望着她,也怔忪了半晌。
没有那么多瞻前顾后、也无惧任何阴私诡谲、更不怕人心叵测难防……她好似全没见到周围因她这番话而投射过来的各种惊诧、好奇、不善的目光那般。
就这么一身青衣、背脊笔直地立在那儿,眉眼弯弯,真像一杆临风的小竹,劲劲的、明媚的。
她又仰起脸来,轻快地对岳峙渊与李华骏叉手行礼道:
“果然有缘呢!”
“又见面了!”
“岳都尉、李判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