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0(6/31)
她给张有志和许壶分了热粥热馒头,便刻意拔高声音说:“好了自然得干活儿,我可不像别人,就晓得躲懒、吃白食!”
说着还瞥了眼里头,陶仙仙又蹲在那儿舂米,只是舂一下便揉一下腕子,慢腾腾的,人家都舂完一袋了,她半袋都还没完呢。
孙妙娘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到底没有跟胡庖厨告状,只是在心里又给她记了一笔。
许壶和张有志都觉着孙妙娘又美又勤快,更是打心眼里爱她,但两人都颇为守礼,毕竟妙娘曾一拳将个登徒子打得鼻梁骨都折了,之后所有人对她都变得有礼有节了起来。
他俩分到了饭菜,又与她多说了几句闲话,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与此同时,袁吉关在自己屋子里,紧闭门窗,正红着脸扭曲地自个灌药;黑豚也终于喝完了鸡食粥,熬上了正经的汤药,蹲在药炉子前差点喜极而泣。
被熏得厉害的陈大郎搂着啸月的大毛脑袋,也差点喜极而泣了。
袁吉和黑豚两人虽分属南北营房,并不认得对方,但两人此刻,他们各自的营房外头却都在流传着各式各样的、乐瑶治病救人的奇术,隔着窗都能听见,听着听着都入迷了。
乐小娘子果然名声鹊起了!
只是短短一日接诊,苦水堡里的人们便都扭转了心中对乐瑶的印象,从前嫌她是女子又嫌她年轻,现在可完全改了口风!
毕竟他们真是急需一位高明的良医,而不是把人往死里治的孙大夫与治不好干脆提前超度的武和尚啊!
什么年轻,人家是年轻有为。
什么女子,治病救人的事情分什么男女?
什么流犯,会看病的就是好医!
何况,今日来找乐瑶就诊的病人,大多是拖延了很久的顽疾,才会壮着胆子来找她试试。这些人饱受病痛折磨,一旦治好,回去都是大肆宣扬,让原本将信将疑、固执不肯相信女医的另一部分人后悔不迭。
那些今儿没来的人,本打算明日也早早来医工坊看看自身那些毛病,没想到隔天一大早就来了,却见医工坊里只剩那酒肉和尚和一个半大豆丁,在浓浓的晨雾里,一高一矮,诡异地掰胳膊掰脑袋,吓得好些人拔腿就跑。
其他人,包括医工坊的马和骆驼,都不知所踪!
有胆大的一问,简直晴天霹雳!
陆鸿元和那新来的小医娘,竟然都出远门巡诊巡田了,要看病,得等他们回来!
若是天气好,这一来一回,约莫要六七日,若是天时不好,起风下雪了,耽搁十几日也可能。
天塌了!怎会如此?
早知道他们昨日也去了!
悔啊!
第37章 往甘州城去 葱白生姜,这么简单的两样……
天还没亮, 远山也还沉在墨色里,只有东边沙丘脊线上,透出一丝极寡淡的青灰, 预示着晨日将出。
星子未退,如银箔般疏疏落落地钉在天边角。看不见的风,只听见它路过沙棘树林时,带来了几声干哑的嘶嘶;还有那早已枯萎, 却还不肯倒下的骆驼刺,在风声中硬挺挺地簌簌抖动着。
戈壁的前方还是那样沉寂、巨大又空旷, 见不到一缕人烟,唯有一只寻食的沙狐,倏地从一片梭梭柴后掠过, 留下一串浅淡的、梅花似的足迹, 旋即又被流风抹平了。
许久后, 人影才渐渐从这样模糊的昏晓里亮出来。
十几头马匹、骆驼迈着沉甸甸的步子, 绕过一两块巨大的风砺石,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