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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会儿,她抛出“证据没有完全落实”这个钩子,这无疑是宋昕最关心的——他想彻底切割,而这件事关系到的是他的直接利益。
更进一步说,这也是对宋昕心计的又一次考验:如何既能蒙骗警方,又能将自己的高知专业人设进一步提升。
宋昕倒完水回来,大约做好了心理建设,坐下便问:“那能不能先告诉我,对方垂死挣扎的点是什么呢?通常来讲,一个人越是焦虑一件事,那件事往往就是他的弱点,也是突破口。”
戚沨说:“他现在坚持所有事都与他无关,而是另外一个嫌疑人做的。”
“另外一个嫌疑人。”宋昕眼神微动,“你们已经抓到了吗?”
“抓到了。”
戚沨注意到,在吐出这三个字以后,宋昕的呼吸频率略有变化,她接着说:“不过现在处于一个‘死无对证’的状态,人虽然还喘气儿,但听医生说,基本上已经不太可能醒来了,能维持多久的生命体征都不好说。”
“哦,就是说你前面提到的嫌疑人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一个将死之人身上。那么证据方面和他的说辞吻合吗?”
“问题就在这里,证据链还不够完整,有些地方只能依赖口供来填补。而他现在所言,基本上在整个逻辑范围内。就经验来看,法庭采纳的可能性偏高。”
“这样啊……”宋昕没有立刻回应。
不得不说,他的心理素质是真强,杀过人就是不一样。
戚沨不用问也能猜到宋昕此刻的心情,有一部分因素是担心罗斐会吐出他的名字,虽然这是迟早的事,还有一部分因素是在心里构建等到那一天他该如何应对。
“你刚才说嫌疑人的职业特殊,我能知道是什么吗?”宋昕忽然问。
“他是律师,还是专门打刑事案的。”
“这倒是有点棘手。通晓法律,还有相关实战经验,不简单呐。”
“何止。不过他现在情绪尚算稳定,只是有一点,我感觉他已经在铺垫后路了。”
“什么后路?”
“他说他有吃肌松药的习惯,因为精神压力大,有些焦虑,要靠这种药才能入睡。”戚沨说,“其实在连环案中,有一位受害人就是因为吃了这种药导致昏迷,这才错过最佳救助时机。”
“按理说肌松药应该不会有这么大反应,除非是体质特殊,对这种药物过敏,或是过量服用。”宋昕接道,“我有一位患者就出现过类似症状,第一次服用就在家晕倒,幸好被家人发现,醒来后就意识模糊,还有部分记忆缺失。”
“问题就在这里,嫌疑人称自己并不知道受害人对这种药有过敏反应,我们又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吃的肌松药和嫌疑人所有的肌松药有关。”
说到这里,戚沨话音一顿,又道:“而且我感觉他还有后手。”
宋昕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他在铺后路,是想用肌松药来证明自己有精神方面的困扰? ”
“如果他要求司法鉴定,而且真的鉴定出来他有那种病,或是因为药物而出现了记忆断片等现象,那对我们结案会非常不利。”这段是戚沨编的,可她语气很淡,仿佛真有其事一般。
随即戚沨又解释道,司法鉴定需要一定周期,嫌疑人这样做很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所以你想请叫我的是心理方面的问题?”宋昕问。
戚沨点头说:“在司法鉴定之前,如果可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