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2/4)
傅云修冷笑一声抬起头,对上阿满那双干净的眼睛,满是讥讽的说:“了不了解,事已成定局,姑娘也没有必要为了留下而刻意讨好我,我不需要什么通房,也不需要传宗接代,所以,你留在这里,于我来说不过是个累赘。”
傅云修眼神凉薄,说出的话更是伤人。“累赘”二字,对阿满杀伤力更是无与伦比的大。
自小时候有记忆起,村里就会有一些人说她是阿婆的累赘,若是没有她,阿婆会活得轻松些,她哭着去找阿婆告状。这种时候,阿婆总会跑去和那些人理论,然后抱着她摸着她的头,温柔的说:“我们阿满才不是阿婆的累赘呢,阿满是阿婆的宝贝。”
后来再懂事一点,再听到这种话,她就开始不在理会。她不想阿婆那么大年纪了还为了她去跟别人吵架,被人抓着痛处骂。
可不理会并不代表不在乎,“累赘”二字终究是成了埋在阿满心底的不可言说的伤。在阿婆生病的那三年,阿满看着她那么痛苦,有时候也会想,或许她真是个累赘,否则阿婆就不用那么辛苦,也就不会累病。
可是现在,傅云修却又将这伤口撕开,露出底下早已溃烂流脓的真相,痛苦有增无减。
若是以往,阿满会装作不在意没听见,可不知怎地,现在她忽然就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我不是累赘,”阿满声音极大,义正辞严,“公子,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我一定会向你证明的,我只会是你的助益不是累赘。”
最后两个字,阿满几乎是含着泪说出来的。
傅云修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那句话说错了惹的阿满这么大反应,但都这个地步了,她居然还不肯离开,傅云修也是头大如斗。
最后只得冷笑一声,“好啊,那我拭目以待,但如果你做不到,那还请早些离开。”
最终,傅云修也没能如愿将阿满赶走,但两人的战争却是一触即发。
馒头一个人夹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早饭吃的不欢而散,傅云修和阿满各自回了房。
屋内,阿满靠在床头,所有的委屈在一瞬间迸发,“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
她不是厚脸皮非要赖在梧桐苑不走,而是她真的没有地方去了。阿婆走了,村里的房子也抵了债了,她现在身无分文,在这邕州人生地不熟的,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她也明白公子的立场,自己是夫人在公子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强硬塞给他的,而且就昨天的情况来看,夫人对这位大儿子其实并不怎么在意,所以突然塞一个人给他,出于什么别的目的也未可知,公子不喜她也是正常的。
可即便想通了这些,阿满还是觉得很难过。
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想要活下去就这么难?
*
右上房里,傅云修的心情其实也很不平静。
别看他手里拿这本书,可自打进屋以后,他就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目光不自觉的看向窗边的软榻,脑中浮现出昨天深夜醒来后看见的景象。
当时月光钻进窗户,正巧就落在了软榻上,皓月如水,榻上的人儿缩成小小的一团,乖巧的像只无害的猫儿。
其实自他有记忆后,他就几乎没怎么何人同房而眠过。
小时候母亲总是很忙,就将他扔给乳母抚养,乳母人很好,待他也像亲生儿子一样。但年幼的他很清楚,他并不是母亲。后来弟弟出生,母亲好像一下子就不忙了,有整天的时间去照顾他,吃喝拉撒,无微不至,从不假手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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