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60-70(25/50)

咽回去了。

以往。他们聚餐,老板都是准点到,时间意识一绝,而且店里的事情从不过问。

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

但他不敢问,更不敢说。只好乖乖跟在后头走,重新把门又拉上去。

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面前女生却出声了:“林星泽。”

男生眼观鼻鼻观心,最后抬手摸了摸耳朵。

我靠。

敢叫老板大名的。

是个女的。

关键旁边还站了另一个男的。

难怪他老板脸色难看。

当即有一万种联想浮现在脑海,男生凝神屏息,竖起了耳朵。

“你一会儿有事吗?”

他听见那个漂亮女人这么问。

而后,他老板模棱两可地回:“怎么。”

“没事的话,要不要一起吃顿饭。”时念手紧张到握起:“我请你,就当谢谢你。”

林星泽插着兜,周身溺在阴影中,没回答。

“可以吗?”

也许是半天没等到回答,她坚持不懈地又问了一遍。

“……”-

时念这次回来,满打满算一共请了三天假。

除过自己非要舍近求远,却遭暴雪在A市逗留的那天,今天是第二天。

这也意味着,明天一大早,她就要踏上返回南礼的路途。

起初确实没想过以后。

只因江川这边有个旧习俗,叫冬九魂归,大概也就是——

在至亲离世第九个年头的冬至,便是死者生魂最后一次重返故土的时机。

再往后,就要投胎做人。

连入梦都会成为奢望。

时念以前不信,但现在也不知怎么,越来越觉得因果轮回是世间定则。

好人上天堂,坏人坠地狱。

做错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就像她和林星泽。

桩桩件件,是她对不起他。

所以无论他如何对她。

她都理应无条件地受着。

而且他其实也没欺负她。

说的都是事实,搭讪的理由是挺拙劣,她没什么好难过。

可是,她就是有点睡不着。

但今晚特殊,她又必须强迫自己睡。

只好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很多年前藏在这边的一盒褪黑素。

记忆拉回她处理奶奶丧事的那几晚。

她无家可归,借住在梁砚礼家。

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现如今。

一样的情况。

唯一不同的是——

药过期了。

时念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哭了。

像是连续两天积压的情绪在此刻高温下倾数喷发,她一把抓起手机,摁下一串熟悉号码。

响铃几声,接通了。

那边传来推杯换盏的热闹动静。

他们熟捻僵持着。

“林星泽。”

许久,时念眼睫下压,喊他名字,苦恼得不知所措。

“你说药为什么会过期?”

“……”

话落,对面呼吸似乎重了重。

“就像人,怎么也随随便便过期了呢。”

下一秒。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