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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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多骨诺牌的层层累加。林星泽站着,但肩线明显在垮。

“时念,你貌似总喜欢自以为是地感动。”

“生活不是电影,我也并不需要你这些迟到的自责和愧疚。”

“那你要什么!”

“……”

“你说啊,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深深望着她,眉眼匿进风霜里,其中夹杂了太多情绪和不可言喻,良久后,吐息。

“你根本就不懂。”

“那你倒是教我啊!”

“教不会。”

空气凝滞了一霎。

隐隐约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碎。

压抑的心情全盘崩溃,时念想不明白:“你教什么了!”

“我教你怎么证明,但你依然是我行我素。”

“就因为刚才没法登记的事儿?”

“对。”

时念不明白:“不就是错过今天吗?我假期还有很多天,说了,我们可以明天来,实在不行,后天,或者大后天,都可以。如果你是嫌麻烦的话,我约,和你结婚这事,我没开玩笑。”

“重点是时间吗?”

“不是么?”

“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不在乎。”

时念陡然扬声:“那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什么你不知道?”

林星泽定定盯着她看:“我说的话你有一次放心上吗,我说我等你最后一次你当回事了吗?我让你别纹身你听了吗?就像我之前一遍遍和你强调,我介意梁砚礼,你理过吗?”

三连问。

问得时念哑口无言。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衡量标准。

时念指甲嵌进掌心,扣得快要麻木。

“而且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自己没数?”林星泽目光很平,跟她的状态完全是两个极端:“我原本,连等会儿回江川的票都买好了。”

他多想带她回家见妈妈。

“然后呢,你现在什么意思。”

“要放弃的意思。”

话音落地,像钉子一样牢牢凿进时念心里,他说得太干脆了,干脆到时念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

几秒之后,才如梦初醒般恍然。

“放弃……什么。”

她不可置信,颤着声线提醒他:“林星泽,之前是你告诉我不许提分手的。”

“嗯。”他很快一点头:“我说的。”

“那你……”

“但我和你之间。”林星泽一根根掰开她的指头,将手从她掌心中抽出来:“结束了。”

这话兜头砸下的一刻,时念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下意识用了劲,反手拽住他擦肩时鼓起的衣角。

布料和伤痕摩擦,剐蹭着掌肉,生疼。

“非要这样吗?”

“放手。”

“我们已经浪费了十年。”时念眼圈涩疼:“林星泽,你还舍得再分开一回吗?”

“十年……”他扯唇,低眼呢喃着字眼重复,像在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快要听不清:“是我想分开的么?”

那些车票和计划表又一次浮现在时念眼前。

于是,她缓慢松开了手。

他提步与她擦肩。

“林星泽!”

他停下来,身姿笔挺,斜影被光拉得很长。像一把绷紧拉直的弓。

没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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