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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多骨诺牌的层层累加。林星泽站着,但肩线明显在垮。
“时念,你貌似总喜欢自以为是地感动。”
“生活不是电影,我也并不需要你这些迟到的自责和愧疚。”
“那你要什么!”
“……”
“你说啊,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深深望着她,眉眼匿进风霜里,其中夹杂了太多情绪和不可言喻,良久后,吐息。
“你根本就不懂。”
“那你倒是教我啊!”
“教不会。”
空气凝滞了一霎。
隐隐约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碎。
压抑的心情全盘崩溃,时念想不明白:“你教什么了!”
“我教你怎么证明,但你依然是我行我素。”
“就因为刚才没法登记的事儿?”
“对。”
时念不明白:“不就是错过今天吗?我假期还有很多天,说了,我们可以明天来,实在不行,后天,或者大后天,都可以。如果你是嫌麻烦的话,我约,和你结婚这事,我没开玩笑。”
“重点是时间吗?”
“不是么?”
“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不在乎。”
时念陡然扬声:“那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什么你不知道?”
林星泽定定盯着她看:“我说的话你有一次放心上吗,我说我等你最后一次你当回事了吗?我让你别纹身你听了吗?就像我之前一遍遍和你强调,我介意梁砚礼,你理过吗?”
三连问。
问得时念哑口无言。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衡量标准。
时念指甲嵌进掌心,扣得快要麻木。
“而且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自己没数?”林星泽目光很平,跟她的状态完全是两个极端:“我原本,连等会儿回江川的票都买好了。”
他多想带她回家见妈妈。
“然后呢,你现在什么意思。”
“要放弃的意思。”
话音落地,像钉子一样牢牢凿进时念心里,他说得太干脆了,干脆到时念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
几秒之后,才如梦初醒般恍然。
“放弃……什么。”
她不可置信,颤着声线提醒他:“林星泽,之前是你告诉我不许提分手的。”
“嗯。”他很快一点头:“我说的。”
“那你……”
“但我和你之间。”林星泽一根根掰开她的指头,将手从她掌心中抽出来:“结束了。”
这话兜头砸下的一刻,时念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下意识用了劲,反手拽住他擦肩时鼓起的衣角。
布料和伤痕摩擦,剐蹭着掌肉,生疼。
“非要这样吗?”
“放手。”
“我们已经浪费了十年。”时念眼圈涩疼:“林星泽,你还舍得再分开一回吗?”
“十年……”他扯唇,低眼呢喃着字眼重复,像在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快要听不清:“是我想分开的么?”
那些车票和计划表又一次浮现在时念眼前。
于是,她缓慢松开了手。
他提步与她擦肩。
“林星泽!”
他停下来,身姿笔挺,斜影被光拉得很长。像一把绷紧拉直的弓。
没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