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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很气馁,第一次测验成绩下来了,她把成绩单偷偷藏起来,觉得实在太差劲了。
赫兰把她接回家,淡淡地在客厅里喝着咖啡:“你有没有想说的?”
“没有。”
“学习呢?”
“很好啊。”她显得很无辜。
赫兰把成绩单从公文包里拿出来,叠着长腿,面色威严,大厅内气氛仿佛凝固。
米娜吓得咽了咽口水。
“你怎么会有这个?”
“因为我是你的监护人。”所以老师早就直接把成绩发给他了。
赫兰当着她的面翻了翻:“这么糟糕?”
“嗯,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米娜很沮丧地耷拉着脑袋,挫败的感觉像是被金属丝包围,而他把纸张翻得哗哗响,似乎要发火了。
她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望着他。
赫兰看起来并没有动怒:“这很正常,你才刚刚上学,跟上功课需要时间,但是我希望你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可以跟我商量。”
他早就得知了她的情况,但是她却一直不跟他透露,这令他内心有些不满。
为什么她总是习惯一个人去面对解决呢。
就好像把他完全地隔离开一样。
他们明明彼此是心中最亲近的人不是吗?
赫兰引导着她:“这不全是你的问题,只是我们的成绩不好,说明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是不是?”
米娜点点头,有问题当然是需要解决的,但是她的问题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赫兰尊贵地低了低下巴:“我们先看看试卷吧。”
他从包里拿出考卷,手指弹了弹,上面几乎全军覆没。
第67章
“这个答错的问题是什么?”
“花。”米娜回想了下, “老师让我们研究小花,但是花又不是花,让我们感受那是花。”
赫兰很清楚这讲的是心学。
心物同寂。
但是米娜似懂非懂,她不理解为什么一会花是花,一会花又不是花。
“如果花是由我的感受决定的, 那我不知道它是花的时候, 它就没有意义了吗?”
“你可以认为这是一种唯心主义。”
她皱起眉:“如果我没有发现花,那它的存在就跟我没有联系。”
“但是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就不会伤到我。”赫兰以另一种视角对她说。
米娜看着他深邃碧蓝的眼睛,忽然抖了下,她有些仓皇地低下头,他不知道的事情可太多了。
赫兰认为她需要时间,哲学是一项很难的专业,包含了种种东西方复杂的主义与课程,她的同学们都已经在讨论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了,但是她刚入学,是没办法一时跟上的。
他建议她先搁置那些,给她拿了一本马可·奥勒留的《沉思录》,让她先从通俗易懂开始看起。
米娜认得这本书,是他曾经让她读过的。
“你很喜欢这本书吗?”
“嗯。”赫兰常年把这本书摆在床头。
这是一本语言很精妙的古罗马书籍,作者是古罗马皇帝,同样都是作为统治者,在某种程度上他似乎能从中解答心灵的困惑。
“还有亚里士多德, 萨特,波伏娃, 人类核战前的著作流派有很多,一步一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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