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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情,她从来不提,他也不问,但他大致也知道她是如何从温暖的南边一路走进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好在小师妹走出来了,抱住张真阳的大腿,来了真阳峰。现在的她就好林子里的红枫,生机舒展,强劲而有力量。
想到这里,温一盏就颇有几分成就感,枫林和师妹,他都花了不少心思浇灌。
师妹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性情冷了点。
比如此刻,温一盏一瞅见她手上的伤口,便是关切地刨根问底。
江渔火却只一句,“无事,小伤。”
说完便自己给自己上药、包扎,熟练无比,让温一盏一点没有插手的机会。
温一盏无奈,只好自己先去净手,而后便歪在江渔火屋内的小竹榻上,散开一把懒骨头,假寐。
好不容易回真阳峰一趟,首先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打理林子里的花花草草,半日功夫,可累死他了。
但再辛苦,只要回到这个小院子,他的心就会感到宁静下来。
温一盏躺在那把明显不够他身量的小竹榻上,辗转几番,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时光在这间院子里流过,一晃竟然七年过去了。
他眯了会,又睁开眼支起脑袋看坐在窗边的江渔火。
江渔火拿了本心法修炼手册,认真翻看着,不时皱眉。
没理他。
“师妹,手疼。”温一盏躺在榻上哼哼。
江渔火翻动一页,没看也知道他又在提当年她咬他两口的事。
“七年,即便是断手也该长出来了。”
“可咬的疤痕还在呢。”
“疤在哪里?”
“在心里。”
“……”
江渔火彻底不搭理他了。
但看着师妹认真看书的样子,温一盏还是颇觉欣慰,满意地又看了会儿。
江渔火不练剑的时候便会看看温一盏留给她的书册,心法、剑谱、器谱,乃至一些他从山底下偷摸带回来的风物志、百戏文,江渔火都来者不拒,她看了很多书,练了很多剑法,就像一个饥饿了很久的人,狼吞虎咽。
说起来她是拜入昆仑,但她的师父张真阳不是在闭关就是在下山,真正在真阳峰的日子屈指可数,大部分时候,都是这个师兄在教她如何拿笔,如何握剑。
两人经常这样窝在一处,互相打扰,但最后总能归于融洽。
温一盏已经对这样宁静的日子习以为常,宁静到让他觉得将来也会一直这样继续下去。
他无聊地数着师妹屋顶的房梁,数到第五遍时,江渔火忽然开口。
“对了,师兄,你教我的剑法原来是有名字的么?”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温一盏声音懒懒地。
江渔火手不释卷,不想看温一盏躺在竹榻上的惫懒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把竹榻就变成了温一盏专属。
“有人告诉我说,剑招七的名字叫做‘日月齐光’。”
“谁跟你说的?”
“一个师兄,灵霄峰的。”
温一盏立刻坐起身,“你怎么会跟凌霄峰的人碰在一起?”
真阳峰在昆仑山没有存在感已经很多年了,向来不被其他峰看重,每次出任务都不会带上真阳峰的人,师妹也从未跟他们打过什么交道。
温一盏不解,话音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
“只是碰巧遇到。”余光瞥见温一盏突然坐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