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4/29)
只是此人虽然剑招了得,却终究过于心慈手软。比试中不得伤人性命,这是仙门大比的规定,但实际比试过程中误杀死对方的情况并不少见。一旦上了比试台,便是生死自负,这是仙门内默认的。而她用这种近乎自毁式的打法,却不取对方性命。
伽月在心里摇头,天阙弟子会让她知道,一时手软的下场。
江渔火又咽下一口血腥,看着远处的山顶,纵然胸中气血翻涌,此刻也觉得无比快慰。
她试成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以为她本就有实力驾驭“辟帝阍”,只有她自己清楚,以她那在莫笙面前少得可怜的灵力,想要使出这一招绝无可能。可偏偏她的对手是灵力充沛的莫笙,他甚至毫不吝惜地调用灵力之柱,看到金色光柱的一瞬间,江渔火就起了念头——借他之力,运她之剑。
她原本只是想搏一搏,结果一试即成,破空削山,酣畅淋漓。
若是温一盏在此,定以为她疯了,若是借力不成,她灵力耗尽无法再运“日月齐光”抵挡,便只能以肉身对抗。
但她赌赢了。
不过她的目的只是赢,并不想要莫笙的性命,所以最后她还是让剑招偏移了方向。
重伤之下,莫笙久久未能起身。
他一直妥帖收藏的天柱碎片被打碎了,连同他的自尊一起,那个野蛮的女人分明有机会杀了他的,却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愚蠢地放过了他。
但她让他在那位大人面前落得如此狼狈,在那位大人面前丢了天阙的脸面。
莫笙心中的愤恨难平,胸中肺腑仿佛被搅碎了,怒气一荡让他又吐出几口鲜血,连同吐出来的还有分辨不清的血肉碎块。
他往高台处看了一眼,白色帷幕后面的人影依然端坐着,未曾像场上看客一样为对方惊才绝艳的招式所倾倒。同样地,也没有为他的落败而惋惜。
这就是神明应有的样子,永远不偏不倚,平等地蔑视脚下每一个凡人。
莫笙视线回到对面的江渔火身上,看出来她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儿去。
她借了远远超出她目前容纳限度的灵力,驾驭这样的力量本就会让身体受到巨大冲击,而她还竟敢在最后关头强行改变巨剑方向,真是不要命了。但也正是江渔火不知死活地调转那一下,他才能从她手底下捡回一条命,只要他还在场中没有死,他就还有机会。
场边的鼓没有敲响,风中隐约传来某种含混不清的吟唱。
江渔火的注意力被风中的声音吸引,视线从远处的山顶落回到眼前的对手身上。
莫笙瘫坐在原地,身体无法动弹,但口中却在不断念着什么。
还不肯认输吗?
看台上渐渐有人躁动起来,和身边的人小声蛐蛐,“那女子不是赢了吗?为什么司裁还不击鼓,莫非是在拖延时间?”
“稍安勿躁,天阙的修行与各门派都不相同,那弟子还有一息尚在,此时说胜负还太早了。”
“可明明是那女子饶了他一命……”
“赛场上,哪里还讲究恩情。”
偌大的比试场上,白袍修士瘫坐在赛场边缘,黑衣修士站在中间,谁也没能再往前一步。
此时两人都是灵力耗尽的状态。莫笙五脏俱损,浑身无法动弹,江渔火血气动荡,只能勉力支撑。
风中断断续续有句子传入江渔火耳朵,分明都是晦涩而破碎的语句,却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熟悉,真正在记忆中搜寻时又毫无头绪。
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