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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而寂静的世界里,江渔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终于可以放心闭眼了。
突然冲出来的昆仑青年紧紧抱住地上的黑衣女子,他风尘仆仆地从剑上跳下来,像是刚刚赶到。
他轻轻抹掉她唇角的血,不断地唤她,“师妹,醒醒,师妹……”
师兄妹,自然是亲密的人。
伽月将欲扶人的手便僵了一会儿,而后悄然才收回,白袍宽大,谁也看不出他的动作。
银弓变回银蛇形态,立刻就要从他手腕上滑下去,他知道它要去哪儿,攥住它不让它动。但那只犟蛇竟然咬了他一口,他不松手,它就不松口。一人一蛇在袖子里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伽月松了手。
银蛇落到地上,飞快地扭动身体朝着那个女子而去,但它只来得及碰到她的衣角,那名昆仑青年便抱起她跳上剑飞走了。留小蛇在地上急地团团转,最后只能望着天空中的两道黑色身影,看他们越来越远。
伽月蹲下身,伸手让银蛇回来。他不跟它计较咬他的事已是宽宏大度,银蛇却好似看不见他,失落地把自己在地上盘成一团,脑袋埋进身体里,浑身颤动得像是在哭泣。
微风轻拂地面,带来血和火的气息。他明白它为何不愿走,空气中都是她的血气。
“就这么喜欢她吗?”伽月问。
银蛇好似听懂了他的话,抬起头微微动了两下,甚至伸长了脖子朝天空动了动。伽月没有耐心再跟它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强硬地抄起银蛇变回银弓形态。
还想让他带它去找人,做梦。
比赛结束,胜负已定。
赛场上的人陆陆续续离场,一身紫衣的人还立在栏杆边。
李梦白将那张没有用出去,又被他收回来的符纸揉成一团,目光始终落在已经空荡荡的比试台上,明艳姣好的面容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出手偷袭的人被人押了下去,赢了比赛的人被她的师兄带走,师兄抱着昏死过去师妹,同乘一剑,好不亲密。
“少主,方才那个人,好似是大公子?”
主子不动,侍从自然只能乖乖在旁边候着。他以为李梦白是因为温一盏坏了心情,明明前一刻他还在兴致勃勃地看比赛,可下一瞬脸色就变了。
世人都只知仙门李家有一位少主,却不知在李梦白之前还有一位大公子,只是因为出身不算光彩,所以这位的身份一直没有对外公开过,但李家内部的人都知道他的存在。
不过少主和大公子的关系一向很差,近几年因为老家主的身体越来越差,时常念叨着要把大公子叫回来,更是让少主与大公子水火不容。按照以往的惯例,少主碰到大公子肯定少不了一顿唇枪舌战或是大打出手,但这次少主却看着人直接走了。
“他算什么大公子,一个奴婢生的贱种而已!”
李梦白面色越发阴沉,咬牙切齿。
难怪会在路上认错他呢,原来时把是他和那个贱种认错了。
好一个“师兄”。呵,为什么她偏偏要是那个贱种的师妹!
李梦白手心的符纸被他揉得稀烂,蕴藏灵力的昂贵符纸变成一坨没用的碎渣,心中原本那一点躁动酥麻在温一盏出现之后彻底变成烦躁难安,脑中全是她被温一盏抱着离去的画面。
他就那么把她带走了,像是生怕被别人抢走。
那个贱种似乎很在意她,他脸上的惊惶是装不出来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李梦白忽然眯着眼睛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