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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得我好苦啊……
一而再地失去,让我此生还要怎么活下去……
胸口中间处的剧烈疼痛让他再也站立不住,直直地跪下去。他弓着脊背,将那颗幻珠死死地捂在心口,浑身因为极度激烈的情感冲击而止不住地颤抖。
有什么东西砸下来,硕大的珍珠砸在地上,一颗又一颗,落地清脆的一声接着一声。
一直都是她啊,只有她,从来就只有她!
白发金瞳的是她,黑发黑眸的也是她,嬉笑怒嗔的是她,刀剑相向的也是她……
她换了一副样子,但气息、眼神、神态都没有变,拥有他记忆的契兽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
银蛇一直在告诉他,从她一来到身边便夜夜降临的梦境,到它对她近乎迷恋的种种举动。
种种信号……他自大到全部视而不见,极力排斥她对自己的吸引,抗拒所有因她而起的心神摇晃,为这些不寻常的影响而恼怒不已。
甚至毫不犹豫地出言刺伤她……
看着她愤怒不已的眼神,那时的他是什么心情?
心悸中带着快慰,恨不能骄傲的向她宣告,别以为你能动摇得了我。
殊不知眼前人,就是他心甘情愿为之分化的爱人啊。
他怎能愚蠢、傲慢至此!
明明第一眼就该认出来的……
明明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对,所以才会打破惯例留她在洗华殿,在她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去向她质问……
他那时当真是想要一个答案吗?
还是借着质问的由头,再去看她一眼?
他从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只信证据。
当水镜里的记忆全部呈现在他面前时,证据确凿,以为那就是全部的事实。
他隐秘的希望破灭了。
一边抑制不住地想要她,一边痛恨她,恨她引诱他背叛鲛人忠贞不渝的誓言,更恨她一无所知,让他一人在撕扯中煎熬。
可她就是她啊,七年前让他分化的人,七年后再一次让他沉沦,她有什么错呢?
错的是他!
自私、冷酷、傲慢……将命运送到他身边的人再一次推开。
多么可笑啊……
他是这样卑劣的人,命运收回了对他的眷顾。
彻底地带走了她。
她不在了,她死了。
因为他又一次将她丢下。
跪在地上地鲛人又低低地笑起来,短促的气息在喉间撕扯,听起来却更像是在哭。
将要攀上鲛人手腕去夺珠的银蛇被这笑声吓到,游动的动作一滞。
那颗因鲛人记忆而化成的幻珠正在与伽月的身体融合,在他手上渐渐消失。
银蛇急不可耐,见状立刻奋不顾身冲上去一口咬下。
幻珠消散地太快,它只来得及衔到一块碎片,衔到就跑。
这是它的宝贝,是它守了好多年的记忆,那就是属于它的,谁都休想夺走。
哪怕是与它结契的主人!
它守得太久,久到早已把珠子里的记忆和情感当作是自己的。
和那个人日夜相处的,难道不是它吗?
里面那个它一边守护一边思念的人,不是终于出现了吗?
她不用走近,它就能感受到,凭着本能就能认出她。
可是它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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