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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杀光一切,将这群魑魅魍魉都烧个干净。
但无涯山人的话犹在耳边:当这具身体承受不住你的血脉时,体内的火就会将你自己焚烧殆尽。
她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原始的杀意,只用剑,破开魔物们的包围圈。数不清到底挥了多少次剑,黑色的茧溃散,她终于可以看见白徽。
可当她靠近时,她才看见白徽此刻的样子——浑身都是血窟窿,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把她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血人,半边身体几乎只剩下骨架。
做下这一切的,是她紧紧抱在怀里的一只魔。
“忆安,你真的在这里,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我是白徽啊,我是你的妻子……”
她对着那只魔低语,眼里闪动着泪光。
这只魔化成了人形,不再是一团无形的雾气,有了脑袋和四肢的形状,身体虽然依旧是一片黑色,但已有如实质。可无论白徽说什么,它只是无情地噬咬她的血肉
在江渔火看来,这已经是一只纯然的魔,和仙君慕忆安没有半点关系。
但显然白徽不这么认为。
她还抱着那只魔,不断说些江渔火认为的疯话。
江渔火看出这只魔不一般,白徽被认作是它的食物,有它在,其余魔物虽然虎视眈眈,但似乎是出于对它的畏惧,并不敢靠近。
但即便如此,再这样下去,白徽会被这只魔吃光的!
江渔火管不了白徽怎么想了,她一剑劈在那魔物的面门上,让它不得不松开了白徽的肩。
趁它松口的空档,江渔火一把将白徽残破不堪的身体从它身边拉了出来。
但它果然不同寻常,黑影中化出一柄剑,竟照着江渔火方才的动作,对着她的面门依样挥了一剑。
比其他魔物聪明不少,还会模仿人了。
但魔就是魔。
这一剑被江渔火挡开,连带着它握剑的手一起斩落。它似乎畏惧江渔火剑上的火,讪讪缩了缩,同时捞起几团魔气吞进去,那只被砍断的手又迅速长了出来。
无怪那些低级的魔物不敢靠近,原来它们也是它的食物,此时它似乎觉得受到了威胁,不断将魔物塞进自己肚子里,身形变得越来越庞大。
这样吞并下去,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的魔物。江渔火不能坐视它壮大,提了剑便要冲杀过去。
却有另一把剑横在她脖子上。
“把剑放下。”
已经形销骨立的的白徽握着定春剑,声音虚弱而眼神坚定。
“你还看不清吗?那个东西根本不是你夫君!”江渔火怒不可遏,“它是魔,你非要被他吃光了才高兴吗?”
白徽不听她的,霜寒的剑在江渔火脖子上刺破一道血口,“放下!”
江渔火松手,从泥沙中捡起的锈剑又归于泥沙,她手上的降灵木也白徽被拿走。
白徽支着破败的身体,义无反顾奔向高大的魔物。现在,它已经大到她没办法抱在怀里,不得不微微悬空才能与它对视。
于是,它张口噬咬的血肉也更多了。
白徽强忍疼痛,赤红的双目早已回归清明,可无论被噬咬的多厉害,她的手始终圈着魔的身体。
她将全身灵力汇聚到降灵木上。
“忆安,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别怕,我带你离开。”
一滴泪落在魔的脸上,庞大的黑影怔愣了一下。
同时怔愣在原地的,还有江渔火。
错身而过的瞬间,她隐隐约约又闻到那股异香,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