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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月没有耐心搭理他,转身便要回去。
“慢着!”李梦白将传话的殿前使扔到伽月面前,“我要见她。”
“她在昏睡,不方便见人。”伽月一瞥他手中契线,冷声道,“等她醒了,自然会去找你。不过她一定未曾想到,李家这般危险重重,倒也不一定会跟你回去。或许她留在我这里,反而更安全。”
李梦白当然清楚这个鲛人在打什么算盘,但他更知道李逝川既然知道了江渔火和羽族有关系,定然不会放过她,孰轻孰重,他心里有杆秤。
“既然如此,宗子大人和我谈一场合作怎么样?”
伽月知道他的意图,在李家的时候他看得很清楚,这一对父子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他眸中划过一丝轻嘲,“与你合作,对我有何好处?于公于私,我都没有理由帮你。”
公是天阙对李家,私是他对江渔火,怎么看都是有李逝川压李梦白一头的局面对他比较有利。
见他如此坦白对江渔火的私心,李梦白目光顿时变得狠戾,但一想到如今的局面,他还是忍下了,杀意最后化为一声冷嗤,“就凭你根本不知道,李家是什么样的。”他抬眼看向伽月身后的凌室,“不是我容不下李逝川,是从今往后,李逝川不会再容下她。”
*
江渔火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幽暗的凌室,这一觉睡得漫长而舒适,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出那间大殿的。那时她闻到了伽月的气息,才安心昏过去。
所以她是又被他救了一次吗?好像快要还不清了。
江渔火几乎是刚从冰床上坐起来,就看到伽月推门而入,他手中端着一个玉盘,上面放了一碗汤药。
他双手端着盘,便用额头贴了一下江渔火的额头,“嗯,热症已经消下去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突然近在眼前的面容,江渔火有些猝不及防,她迟滞了两息才微微后撤,摇头,“这是哪里?”
伽月轻笑,“天阙在延陵城的四神庙。放心,这里很安全。”
听见还在延陵,江渔火松了一口气,“这次,多谢你救我。也多亏了你的命珠,我才没有死在里面。”
“不是命珠,若不是你斩断了那些血咒线,我也救不了你。”
“血咒?”
“没错,是一种专门用来禁锢人身魂力量的咒术,以血作为媒介。或许是你的血脉不小心触发了它,又或者这就是一种专门对付你这种血脉的咒术。”
江渔火先前便有猜测,现在听到伽月这么说,心中更加明确。她只是不明白李家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羽族,还有那幅绘画和那个声音,她会是谁呢?是她故意引自己进去的吗?可为什么又要将她关在里面?
而这些事情,或许只有再次回到李家才有可能弄清楚。
看出她想要离开,伽月不紧不慢地端着药盏坐到了她身边,“不着急,先把药喝了吧。”他对着汤药轻吹了一口气,将药勺递到江渔火嘴边,“这是七星雪莲和积玉草熬制而成的,对修复气血,缓解你体内的灼热有好处。”
听到这两味药材的名称,江渔火微微睁大了眼。从前她为了压制热症也四处寻过这两味药材,但这种珍稀天材没有奇遇极难寻到,每一株都有市无价。
江渔火对着药盏犹豫了。
见她迟疑神色,伽月笑容微滞,“怎么,怕我给你下毒吗?”
江渔火摇了摇头,她看着他手中微褐色的汤药,坦诚道,“这样的东西,你给了我,我还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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