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钓系继室以下犯上

9、第九章(1/4)

翌日李宵月踏入正厅时,沈云微已端坐主位多时。案几上的香炉升起袅袅青烟,是沈云微惯用的檀香。

“姨娘安好。”

李宵月拱手行礼,声音不冷不热,却已比从前恭敬许多。她今日未着戎装,只穿了件墨蓝织锦长衫,腰间玉佩温润,倒显出几分世族闺英的气度。

沈云微抬眸,目光在李宵月身上停留片刻。自那日病后,李宵月的请安倒是日日不落,虽仍带着几分生硬,却不再如从前那般剑拔弩张。

“二姑娘坐吧。”

侍女奉上清茶。李宵月接过茶盏的动作很稳,青瓷盖碗在她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显得刻意恭敬,也不似从前那般随意。茶汤清亮,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听说兵部昨日递了折子?”沈云微慢条斯理地拂过袖口,那里绣着极细的云纹。

李宵月眉梢微动:“姨娘消息灵通。”她抿了口茶,茶水在喉间轻轻滚动,“不过是些军饷琐事,不劳姨娘挂心。”

茶雾氤氲间,沈云微想起那年江南的雨。她跪在当铺前卖身葬母,粗麻衣被雨水浸透,贴在单薄的肩背上。巷口倒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路人避之不及。她鬼使神差地用当簪子的钱买了金疮药,那药铺老板还笑她傻,说这等闲事也管。

这簪子钱本来是留着给母亲下葬凑钱使的,可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北国王遇袭。她被带回王府时,老王姥只对管家说了句:“给这孩子一处安身之所。”只有名分,没有宠爱,她这侧室看似地位高,实则空有名号。至少……有了遮风挡雨的屋檐,何况北国王和先王妃都对她很好。

现在倒是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二姑娘。”

李宵月抬起头,见沈云微递来一碟核桃酥。酥点金黄,边缘微微翘起,显是刚出炉的。她犹豫片刻,终是伸手取了一块。指尖相触的瞬间,李宵月飞快地缩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比上次好一些,但还是太甜。”她生硬地评价,却还是将酥点送入口中。

沈云微唇角微扬:“下次我叫小厨房少放些糖。”

——

偏院的木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沈云微跪坐在蒲团上,小心整理着先王妃的遗物。箱底压着个褪色的香囊,针脚细密,倒出几朵干枯的茉莉时,还能闻到隐约的香气。

“夫人,”春桃轻手轻脚地进来,“二姑娘往这边来了。”

沈云微将香囊收回箱中。院门外,李宵月负手而立,身后亲卫捧着个红木锦盒。晨光勾勒出她挺拔的轮廓,倒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

“兵部送来的一些零碎,”她示意亲卫放下锦盒,“姨娘留着赏人。”

沈云微扫了眼锦盒上精致的缠枝纹:“你自己不用?”

“不用。”李宵月别过脸,目光落在院角那丛兰草上,“姨娘当年入府时,可想过有今日?”

风过庭院,吹落一片枯叶。沈云微合上箱盖,铜锁发出“咔嗒”轻响:“不过求个容身之处。”

她抬眼,对上李宵月探究的目光,“二姑娘近日来请安,不也是为全王府体面?”

李宵月被这话刺得一怔,她望着沈云微沉静的眉眼,忽然发现那里面藏着她从未读懂的情绪。

“姨娘以为,”她缓步走近,靴底碾过那片落叶,“我只是为了体面?”

沈云微不动声色地抚平衣袖:“相信二姑娘自有考量。”

院中一时静默,风过回廊,卷起几片早凋的兰叶。

李宵月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兵书:“前日整理书房,找到这个。”她将书册放在枣木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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