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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 问完的当下她就有点后悔, 因为这个问题算不得很友好,她自忖甚至有几分冒犯,但话已出口, 覆水难收, 她只好忐忑地等待着苏逢雨表态。
苏逢雨没生气,应该说她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先生是给男人的称号。”
嗯……感觉苏逢雨在这件事上的态度越来越像“现代人”了,只不过她比网络上的某些过激网民温和多了。
楚悯试探着:“那蒲先生……?”可以这样叫蒲飞鸢吗?
蒲飞鸢还没表态,苏逢雨先面无表情道:“关我什么事,问她去。”
关云铮汗流浃背了:也不是问您啊……而且现在您二位不就挨着坐呢吗……
“谁说的教书育人的只能是男人?凭什么男女都能做的事, 到了女人身上,就得委屈用给男人的称号?朝廷都单独给女子开设科举了,以后教书育人为官为民的不只有男人,为何不能取一个别的称号来称呼这些女人?”一片沉默中,苏逢雨忽然说了一长串话,只是她话音落下后,小院里更安静了。
楚悯和关云铮在思考,蒲飞鸢则露出有些苦恼的神情,只是那神情很短暂,还没等关云铮注意到,就被蒲飞鸢不动声色地按捺下去了:“修士不也挺好的吗?”
苏逢雨居然冷笑了一声,关云铮和楚悯不明所以但下意识一惊,还没等两人想明白她为何冷笑,就听她对着蒲飞鸢说:“我可以不用这个新的称号,但是它不能没有。你一直不明白我究竟想要什么。”
说完苏逢雨就抱着琴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蒲飞鸢似乎也没料到苏逢雨的动作,坐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追上去,甚至顾不上跟两位学生解释几句。
关云铮被楚悯叫她名字的声音唤回思绪:“怎么了?”
楚悯把月下逢挪远了些:“在想什么?”
关云铮不答反问:“小悯,你看过话本吗?”
楚悯摇摇头:“未曾,但大概知道一些,讲的都是些情节精彩有趣的故事。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关云铮看着她:“你觉得,我们所在的世界,会是某个人写的话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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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知按照计划,在天色彻底黑沉下来之前抵达了一处驿站,翻身下马后,把缰绳交到听见动静出门相迎的人手中。
“您用过晚膳了吗?”相迎牵马者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抬头看柳卿知时眼神关切,亮晶晶的。
柳卿知摇头,背着包袱往里走:“后厨还有什么,随意吃些便可。”
那姑娘把马交给驿站内的小厮:“酒肉饭菜都还有,您吃些什么?”
柳卿知失笑:“随你,我不挑。”
“那您先进去稍候。”姑娘说完便提着裙摆匆匆跑向后厨了。
柳卿知尚未担任宰相一职的前几年,被苍韫桢假借各种名头在全国范围内调派,时而去离朝安近些的北方,时而又被“左迁”,去西北的荒郊野外任官。而且总是从差些的地方回来便升官,要不了多久又贬,搞得朝中一多半的人都对苍韫桢那段日子的举动一头雾水。
但柳卿知官阶太低,在皇帝面前也说不上话,每次不论是拔擢还是贬谪,都混在一群旁的封赏和惩处里,不算十分引人注意。
朝中自然也有清楚皇帝想做什么的人,个别胆大的还派出心腹去往柳卿知任官之地私自调查,发觉柳卿知无论在何处都只是每日帮着调停些鸡零狗碎,为官几年也没点官威,始终被百姓呼来喝去,这一来二去,也就没了继续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