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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存舒被他逗笑了:“我怎么不能有背不下书的时候了?脑袋总共也就这么点大,算上识海也就容纳那么些东西,装不下了找点别的物件装一装,也是人之常情吧?”
人之常情个鬼。
关云铮忍不住嘀咕:“我方才还想说翠屏山的人怎么就不懂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 到头来竟然是师父你不懂。”
餐桌就这么点大,说点什么想不听见都难, 更何况关云铮就没打算藏着音量,根本是在超大声蛐蛐。
章存舒果然看过来:“难道云崽有什么背不下来的东西?那折扇竟能派上用场?”
关云铮想了想:目前最困扰她的、需要记忆的东西是咒文的画法, 但谭一筠使用子不语时, 那法器上的墨迹是瞬时出现的,似乎没有字迹形成的过程,估计就算给了她, 也确实……派不上什么用场。
她默然以对, 章存舒了然道:“自打我师父他老人家驾鹤西去,归墟便没有让弟子们死记硬背的教法了,就算留着那扇子,给你们又有何用?不过也就是看着花哨,实际……”他抬手隔空点了点关云铮左手手腕, “还不如撷光来得好用些。”
那确实。
且不论撷光先前在她遇到偷袭时派上过用场,日常戴着也顺心得很,热的时候凉,冷的时候暖,摸起来滑溜溜,看起来亮晶晶,哪怕只是做个摆件都极其顺眼。
也算是明白当初章存舒怎么留在手里好些天才给她了,估计这作风花里胡哨没个正经的师父,当真花了许多心思在这小玩意儿的外形上。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没点眼力见就不应该了,关云铮笑嘻嘻地说道:“多谢师父给徒儿的法器。”
章存舒笑了声:“惯会装乖。”
关云铮扮了个不大明显的鬼脸,埋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了。
哦对,方才师父好像说起他师父了。
关云铮又从碗里抬起头:“师祖……是什么样的人?”
她问完见众人都无甚反应,又求生欲极强地在后头补了一句:“这能说吗?”
连映笑眯眯的:“能说,只不过我们都没见过师祖,只能由师父说了。”
满桌佳肴在前,吃货章存舒叹了口气,暂时撂下筷子:“怎么平日没见你们这么多问题,一到饭桌上便这也想知道、那也要问了。”
楚悯默默:“不在饭桌上也不大见得着您啊。”
章存舒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关云铮搭住楚悯的肩膀拍了拍:“真是语出惊人啊小悯,吾心甚慰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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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师祖姓邱,醴都人士,对,就是那个盛产酒鬼的醴都。师祖是土生土长的醴都人,酒自然也没少喝。你们凌师伯,就是师祖一日喝蒙了捡回来的。
“师祖胸无大志,平生最好借着醉意舞刀弄剑,日子久了,竟给他琢磨出一套剑法,在一众酒鬼尽数喝得神志不清时,令寻衅斗殴者铩羽而归。
“他那剑法奇特,毫无章法可言,流畅或是滞涩全看那日喝了几两,越是多喝,越是恣肆。
“只是酒毕竟伤身,神智混沌之时,下手容易没轻没重,某次醉酒险些刺伤自己的亲妹后,师祖决定戒酒,收拾了东西离家远游,想要探寻真正的剑道。
“你们凌师伯是他遇见的第一个好奇他剑法的人。据你们师祖所说,那时候的凌师伯是家药铺里煎药的杂工,一日生意不好,百无聊赖坐在廊下时,正好看见师祖在躲雨,腰间的剑露出一截剑柄。
“凌师伯没见过剑,也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