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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界突破在场的两位都经历过,但筑基也好,金丹也好,都是在原本身体的基础上打通一些灵窍,疏通一些原本滞涩的经脉,并不至于到打断经脉重塑的地步。
因此在关云铮开口前,所有关于她伤势轻重的想法,都仅仅是想象,只不过心疼她的这些人会想得格外严重罢了。
他们不怕自己想得太重,只怕自己想得太轻,此刻听关云铮说起凌风起的丹药管用,章存舒的脸色顿时就变得不大好看起来。
——想来他是清楚那丹药是何种效用的。
凌风起此人虽然从一个药童成长为丹修,做丹修时却并不十分遵守当药童时的规矩。民间用药讲究温养调和,并不主张虎狼的治法,他炼制丹药却相当大刀阔斧,主张小病不用吃,大病吃了立竿见影——鬼知道会有什么代价在后头等着。
关云铮自然也是很能忍痛的,初次苏醒时甚至还能同闻越说两句玩笑话,虽然那之后很快便昏睡过去,但从她淡笑风声的模样看来,在此事上应当也是轻易不会服药的那种性格。
得有多疼啊。楚悯快把手里的琴谱攥破了,第无数次地诘问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些发现端倪。
关云铮不知何时凑过来的,吃了药的人当下堪称生龙活虎,凑过来时是背也不疼了筋也不抽了:“怎么眼泪还传染吗?这位姑娘也要哭啦?”
楚悯被她吓了一跳,仓促间抬起头,眼眶果然是红的。
关云铮在榻上躺了两天,此刻虽然不怎么疼了,但四肢依旧酸软无力,挪动时颇有些费劲:“小悯,我已经因为自责险些同心魔引同归于尽了,说明自责这种情绪会加深你的挫败感,让你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罪人,最终做出一些清醒状态下不会做的事。”
她一眼看出楚悯在想什么似的,艰难地张开双手环抱住她:“此事怎么能怪你?不要这样想。”
章存舒失笑:“自己还没好透,倒是有力气安慰小悯。”
关云铮松开双手,该立刻解决的情绪得到解决后,无可避免地,到了坦诚的时刻,她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我曾经,额角长了一颗不甚明显的痣,一般都有头发遮掩,但是确实有这样一颗痣。”
她语序混乱,没了在祂面前坦白时的自如。
章存舒和楚悯闻言下意识往她额角看了一眼。
关云铮把自己额前的碎发拨开:“这具身体……以前没有这颗痣。”
而此刻,就在她拨开碎发的手旁边,一颗痣就那样微小但不容忽视地长在那个角落。
“如果……未来这张脸长得越来越像过去的我,而非维持原来的生长方向,这算什么?”哪怕已经不再因为此事产生强烈的自责,关云铮也还是无法释怀。
有一种说法是,长期待在一起的人观察自己身边的人时,注意的一般是细节;不太熟悉的人或是陌生人,则一般关注的是整体。所以常有觉得彼此长得并不相像的一家子出门,被外人评价长得很像的事情发生。
楚悯与关云铮朝夕相处,自然知道她所说非虚,以前她的记忆中……那个位置确实没有这样一颗痣。
房中的三人一同陷入沉默,章存舒竟然罕见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关云铮经此一遭已经差不多自我调理好了,也没想从别人那里听到什么安慰的说法,于是自然地岔开话题:“师父还回江县吗?”
章存舒回过神来,可能是对于她丝滑转化话题感到头痛,神色复杂道:“怎么能叫回,应该是去。”
归墟才叫回。
关云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