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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存舒把最后几块点心往三人面前又推了推,见叶泯腕上的灵犀探出脑袋,还顺手掰碎了一块,捏了些碎屑在手心喂它。待做完这一串动作后,他才开口,却也并非回答,而是个反问:“你可曾虔诚地信过什么?”
谭一筠一愣,没料到这么个问题,一时之间竟然没想出回答,被打了岔的思绪运转了片刻才说道:“似乎并没有。”
从他的师父与章存舒是多年好友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他师门那位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教书育人的先生,没有这方面的信念倒在意料之中——毕竟章存舒的弟子们也都这个德性。
叶泯也跟着摇了摇头:“我似乎也不曾。”
他的情况与谭一筠的有些不同。
信仰或说信念,实际是一种寄托,是有所求的一种表现。谭一筠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痨,但私下里其实是个并不多言的人,像方才那样盯着子不语自省的时候偏多,遇事也顶多向内寻求,很少向外,故而没有信念也没什么。
叶泯则是因为短短十几年人生过得十分顺遂,遇到的事若是摆平不了,自有父兄解决;遇到的人也大多是聊得来的“好人”,穷凶极恶之辈更是只在口口相传中听闻过,不曾亲见,是以没有向外寻求的必要。
到头来,能“答得上”这一问题的又只剩下了楚悯。
其实仔细想来,单从“信念”上看,她与三皇子甚至有几分相像。
同样是在心智极不稳定的时期,过早地窥见了所谓的“天机”;同样是自以为能改变天机中所昭示的命运;同样失败了,什么也没能改变。
她好像顿时失去了指责三皇子的理由,面对三人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说:“我……笃信卜算的结果。”
某种意义上,卜算的结果和洞玄昭示的命数也是殊途同归的,她连信念都与三皇子相似,三皇子又会落得什么下场?那也会是她的下场吗?
章存舒把茶碗朝灵犀倾斜了几分,省得这小玩意变小后被点心碎屑噎住,闻言看似心不在焉地说道:“卜算的结果可与洞玄昭示大不相同,卜算时你心中有疑问,它给的是你心中疑问的结果,哪怕不尽如你意,但也是对你自己所问的解答。
“三皇子并无疑问,他甚至存了‘洞玄一定会昭示什么不同寻常’的心理,洞玄给他看什么,他便信什么。”
章存舒抬起眼看向楚悯:“你跟他怎么会是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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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云铮如今的五感比先前要敏锐许多,是以她十分确信自己方才并没有听错,除却他们三人之外,这藏书阁之中确实还有另一个人在——但寻踪隐没的地方无人。
那道没有载体的符落在了一捆竹卷上,闪动着微弱的光芒,关云铮没有贸然翻动,确认周边确实无人后,将竹卷拿了回去。
“没人?”闻越皱眉看向她身后。
关云铮对着他摇了摇头:“方才我确乎听到了翻书的声音。”
褚鹤贤伸手拿过她手中卷册,将那道寻踪随手掸了:“你没听错,但兴许来的也不是人。”
闻越听得直哆嗦,大白天的归墟也能闹鬼?
“先前仙盟送来的那群人干的?”关云铮思索着,重新在桌边坐下。
褚鹤贤把画完的传音符递给她:“你可知这一年的集中教习,为何放在归墟?”
她也很好奇,毕竟她从刚来归墟那会儿,就在第一次下山的时候,听殷含绮手下那人说过,归墟是破落户。然而身为一个破落户,归墟却被仙盟选中进行这么多学生的集中教习,她觉得这前后稍微有些矛盾了。
——虽然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