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8/46)
她收拾齐整,哪里有半点受了重伤的样子,看她这架势,要是没人拦着,都快去练武场练剑了!
关云铮顺从地一低头,干脆把木盘接到自己手里,走到门外桌边坐下:“再这么躺下去,四肢就得躺萎缩了。反正全身经脉都被接起来了,也没说不能活动,我还是下榻稍微走走吧。”
她在连映眼皮子底下,就着碗里的汤把丹药咽了:“日后调息重塑经脉总不能也在我房中,迟早要下榻的。”
连映脸色还是不大好看,却也无从反驳她的话——毕竟修道之人是不可能因为一次受伤,就再也不修炼的,重拾此事确实只是早晚问题。
关云铮自觉已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痛了就要哭要闹。但在连映眼中她尚且只有十五岁,纵使在修仙界,人们大多早熟早慧,她也是门中老幺,合该被大家照顾。
她也清楚连映在想些什么,一边一口接一口地吃饭,一边在咀嚼的间隙里说道:“师姐,你是希望我就此一蹶不振,下一次幻境考察时仍未养好身体表现不佳,还是更希望我此次壮士断腕般重生,日后的修炼过程中便可少吃些苦呢?”
要是这一次这样的痛苦她都能忍受,想必未来也没有什么艰难的事,是不可跨越的吧。
连映自然明白她所想,但面对此事的讨论,师门众人都下意识地将理智放在感情之后,第一时间想的大多不是“熬过此次劫难云崽会变得多强”,而是“熬过这次劫难云崽要吃多少苦,会有多痛”。
往日可口的饭菜稍微有些难以下咽,不知道是不是丹药太苦,苦得她喉口紧缩的缘故。关云铮端起汤碗来又喝了一口汤顺了顺才说:“师姐,吃一次苦和次次吃苦总要选一样,你说对吧?”
“不对。”突然插话的江却不知何时来的,从游廊上走下来说道,“师父若是在门中,定然会反驳你的话。”
关云铮一愣:“师父?”
江却在桌边站定,几息后像是觉得自己站着威慑力太强,容易引得人不自在,又默默坐下了:“师父心软,见不得人吃苦,遑论我们几个弟子。若是听见你方才那话,又要伤心了。”
一瞬间,关云铮心里章存舒的形象从“口无遮拦的谜语人”变成了“脆弱敏感的大好人”,顿时整个人都错乱了:“是我失言……”
江却并没有生气,意识到自己可能语气有些严肃,缓和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师父曾说,希望他能一直是我们行事的底气,让我们不必惧怕南墙,也不必吃苦,无灾无难地在归墟成长,无需有多高的建树,无需在仙门有多响亮的名声。”
惟愿吾儿愚且鲁【注】吗……
关云铮停住了手里的动作,骤然听素日寡言的江却说了这么些体己话,有些不知道如何回应,好半晌才说道:“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
“你们在幻境中分析,此处有三方势力角力,一方是县令背后的贪赃势力,一方是道观中私藏罪魁背后的造反势力,一方是我?”柳卿知寒暄完毕,没多废话,直截了当地向三人问道。
三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幻境要比现实晚上几日,若是你们在其中稍微待久一些,大概也能得知这另外两方势力背后究竟为谁,既然此刻你们已出得幻境,便由我来告知吧。”柳卿知又道,旋即想起什么,无端笑了声,“不过章先生应当不愿让你们真的涉险,兴许多待几日也不会得知这些。”
章存舒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没说话。
“此地县令背后有一条层级分明的链条,若是循着蛛丝马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