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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逢雨看出她的迫切似的,将杯子放回蒲飞鸢手心后朝她一笑:“别急,事情还没彻底乱起来呢。”
——但也离彻底乱起来不远了。
奚楼的到来不知给了哪些别有用心之人讯号,接下来的几天内,归墟收到的各类信件比过往一年的加起来还要多。有的是单纯询问大比之事的,有的则打着各类旗号问东问西,试探归墟态度似的。
信件多得步雁山和章存舒两人都处理不完,只好把沉迷炼丹的凌风起也抓了壮丁。
关云铮拿着符咒易错题去找褚老时,正好碰见师兄弟三人坐在学堂里焦头烂额。
学堂里各色信纸飘了满天,三人眼前的笔都没停过,来信之人大约彼此也有通信,回信时不可厚此薄彼,回了这封就得回那封。
凌风起的答复要稍微潦草敷衍些,但面前毛笔的笔尖还是把砚台里的墨刮得满桌面乱飞。关云铮跨过门槛时,褚老正在学堂正前方抓狂。
“笔!笔要秃了!墨!别往桌上乱抹!”褚老气得吹胡子瞪眼,见了关云铮如同见到救星,长出一口气道,“云崽,你来了,我们快走。”
关云铮一头雾水地被老人家拉着往来时路上又走了几步:“怎么了这是?”
褚鹤贤走出了年轻几十岁的架势:“我看不过眼又拦不住,只好先走为上。”
关云铮哭笑不得地跟着走了,在跨出门槛前回过头:“诸位加油。”
步雁山忙中还没忘了回应她:“加油是什么意思?”
“就是努力的意思,诶褚老我这就走。”关云铮跟上褚鹤贤的步子,“您现下打算往哪儿去?”
谁料褚老一反方才着急的模样,大约是脱离了糟心的环境,还能平静道:“我随处走走,你难得来次学堂,是有何事要问?”
被揭穿不爱上学的心性,关云铮也没尴尬,笑嘻嘻地把自己练过的一沓符纸拿出来:“有几个符咒总画不好,想请您看看。”
褚老接过翻看一遍,用指尖点出几处问题:“此处施力过重,此处过轻,二者调换试试。”
关云铮若有所思,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顺着褚老的说法动了动,感觉摸到了一点关窍,连忙端正态度谢道:“多谢褚老指点。”
褚鹤贤摆摆手:“自己多练练,我去你们饭堂找李演说说话。”
关云铮本也打算回饭堂,毕竟那桌子宽敞,能放开了练习,不用担心符纸在桌上放不下,落得遍地都是。
但听褚鹤贤的口气,兴许他和李演之间有什么不便与外人说的话题,她还是不过去凑热闹为好。
关云铮目送褚老走远,想起自己好些日子没上来去峰,估计任师姐的负面情绪应当消化了一部分,索性御剑上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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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之后来去峰上开了不少花,平时寂静的氛围都无端热烈了几分,关云铮御剑上来时还手欠地摘了一朵。落地后她正想朝练剑台奔去,却见着奚楼站在不熄鼎之前,登时刹住脚步,结果被飘在身后反应不及的摇羽敲在了脑袋上。
“哎哟。”真是好听就是好头,关云铮召回身后摇羽,“你什么时候能看见,我可不想哪天被你暗杀了。”
方才那声确实响亮,摇羽无力狡辩:“我也是花了好些年月才有的灵,这种事又急不得。”
不远处的奚楼被一人一剑的动静吸引视线,看过来后笑道:“你是章存舒新收的那个徒弟?”
关云铮收好剑走到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