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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站在人群正中的关云铮却若有所感,迟疑着往后山看了一眼:那是……剑冢的方向?
就在她抬眼看向那边的瞬间,一把从未见过的剑无视了护山大阵的阻碍,带着凌冽的杀气朝人群疾驰而来!
关云铮被吓了一跳,电光火石间陡然意识到这是谁的剑,立刻将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原地的章存舒。
人群最外围, 一个样貌平平的中年男子正扶着一位受伤的仙门弟子往芥子院走,听见长剑破风而来的动静立刻一翻手腕, 扼住了那弟子的咽喉,而后猛地转身, 用弟子做遮挡, 堪堪止住了那把奔他而来的剑。
一直站在原地的章存舒终于动了,眨眼间便缩地成寸到了此人面前,收回了自己的剑, 也道破了此人身份:“方竞甫。”
他话音很轻, 奈何众人发现有剑穿过护山大阵时便往这边汇聚而来,修道之人耳力不凡,不少人都听见了这一声,包括关云铮四人。
方竞甫被道破身份,用术法伪装的面目逐渐变幻回他本人的模样, 与先前迷津渡幻境中的一般无二。
被当做人质挟持的弟子很面生,未曾在归墟接受教习,想必方竞甫先前一直扮作与他相熟的门派中人,才会令他这般不设防。
但修道之人怎会轻易受他人掣肘?那弟子被扼住咽喉要害,登时便要挣扎反抗,毕竟术法总施于幽微处,他未必不能自行解决此事。
只是还没等他翻转手腕,忽而感到后颈一阵刺痛,借他作为遮掩的人在他耳边满怀恶意地开口:“这位小友,我劝你不要妄动,术法再快,恐怕也快不过这根银针啊。”
关云铮眯起眼,想起自己也曾在人蛊的记忆中看过他使用银针的画面。那银针极细,最初刺入皮肤时甚至感觉不到痛感,非得刺入一寸以上,才能被中招之人察觉。
而那银针之上往往带着他亲手炼制的剧毒,只要他松开手,那被封存在银针顶端的毒便会顺着针而下,送入他人的体内。
人蛊幼时吃毒物,稍长大些落入方竞甫之手,便一直在被毒针要挟,想必体内至少有半数的毒都来自这针。
观那弟子神情,恐怕针已送入一寸以上了,确实不可妄动。
章存舒收起剑:“你设计暗害昆仑派前掌事,而今又混入参试者之中参与大比,甚至伙同仙盟中人对幻境动手脚,方竞甫,你还有何图谋?”
方竞甫捏着那银针放声大笑:“你早知我要混入大比,竟还放我进去,害得你这徒弟也受了重伤,章存舒,我才要问你,你又有何图谋?”
他倒打一耙的速度快得令人瞠目,不待章存舒回答便又说道:“这剑是叫……萍踪吧?好些年没见你用了,怎么,原来不是剑意已死,封存入剑冢了?你已经能坦然走出师妹之死了?好气魄啊。”
仙盟虽拿方竞甫没法子,却断然不肯背黑锅,凑上来抓住章存舒话里的字眼不放:“敢问章先生此言何意?此人姓甚名谁我等都是今日才听闻,又何来与他伙同一说?”
仙盟这拿腔捏调的说话方式听着就让人无端冒火,先前半个屁股还没擦干净呢,就上赶着来给另外半个屁股洗白了。关云铮提着刀横过去一眼,眼里几乎带了杀气。
柳卿知拨开人群,走在前面为苍韫桢开路:“方才洞玄昭示的结果还没有说法,既然诸位各执一词,不如将剩下的事也昭示个清楚明白,如何?”
苍韫桢伸手接住落下的十八面骰,对危机的形势置若罔闻般,淡然开了口:“仙盟何人与方竞甫勾结?”
洞玄像个全知全能的长者,没有在意这群晚辈的诸多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