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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才这才说:“娓娓拂琴乐,丝丝绕梁声。”
是了,画上还有一把琴。
王秀才疑心陆挚要另选破题视角,冷静了一下,道:“陆兄弟,说好的咏梅,你这……”
话没说完,陆挚最后一句也出来了:“岂知文君意,宁与戴逵琴。”
陆挚将笔掷下,看向王秀才,语气温和,但目光锐利:“王先生,你就说,这是不是咏这幅梅花画作罢。”
这 最后一句,王秀才不念,林伍和何善宝几人急死了,忙抢了纸来瞧,却也不明不白,还有人问:“戴逵?是谁?”
卓文君不必多说,应了画上的“绿绮琴”。
乡野之人不清楚戴逵,王秀才却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从前的隐士,因琴奏得好,被权贵召见,不从,宁可砸了琴。
第一层暗喻,王秀才为了钱,在没有梅花的季节,强行当雅士,作了一首咏梅之诗。
第二层暗喻,梅花若知被人拿来附庸风雅,估计宁可不开。
假风雅,还不如学戴逵,宁为玉碎。
其中讽刺意味,令王秀才坐立难安,整个脸都红得都肿了。
转瞬,他额前浮起一层薄汗——
这首诗要是传出去,他彻底成为一个附庸风雅的小人,甚至借了太。祖事迹,那县学的差事,也别想保住了!
……
屋外,姚益:“你不知道吗?”
他实在忍不住笑道:“我是去年那科的倒数,假解元、‘同解元’。”
“陆拾玦就是真解元。”
云芹:“哇。”
姚益守着这个“秘密”太久了,今日终于说出来了,可把他爽死了,下一刻,只听云芹问:
“解元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注: 吕本中《老松》:“奉君以绿绮琴,报我以双南金。”
第25章 陪。
……
自陆挚诗成, 屋中陷入诡谲的静谧,总在瞎嚷嚷的林伍几人,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表态。
他们看不懂诗的好坏, 但看得懂王秀才、陆挚的脸色。
前者竟抬袖擦汗, 形容心虚, 似乎在斟酌什么, 吞吞吐吐, 犹犹豫豫。
而陆挚一手负于身后,和一个五十多岁的长者比起来,他如此年轻,却有如得道者, 气定神闲。
围观的人中,也有觉出不对的:“王秀才输了吧?”
“对啊, 他写的是什么来的,嘶, 不记得了。”
“我觉得陆秀才那首更好念一点。”
林伍连忙把诗放下,思及此行目的,高声:“谁说陆秀才的诗好?我就觉得王秀才的好!”
他这一嚷, 还没等大家分辩,王秀才竟拽住他, 阻止他再说话。
他自己连声咳嗽:“咳咳咳!”
陆挚见状,微微弯起唇角:“王先生,还要比吗?”
王秀才半点不见方才得意, 连连欠身:“不敢不敢,陆老爷博洽多闻,适才是我心高气傲了。”
林伍哪知他态度会急转直下, 震惊又生气:“老头这什么话,你儿子欠了我……”
王秀才情急之下,甩手掌了下他的嘴。
林伍磕到牙,疼得倒吸一口气,他一圈狐朋狗友围成圈:“你做什么打人!”
“要打架?来啊,谁怕谁!”
“……”
何善宝撸袖子,要给林伍讨说法,被邓巧君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