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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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子希望丈夫姚益再去考一回,是姚益不肯,也不敢。

姚益足够努力了,可科举这条路上,最不缺的就是努力之人,他不愿去赌那微薄的可能。

只是,他们家中小有资财,都为此苦闷,陆挚却比他们通透多了。

杯子不大,云芹一口喝完那饮子,眯起眼眸:“我还要。”

陆挚便挽袖,再给她倒。

林道雪看了眼姚益,二人递交了下眼神,心头不禁松快许多,再多的烦扰,此时也不该入这一方天地。

酒足饭饱,云芹和陆挚请辞,她想带走鸟蛋壳,可以弄碎在何老太的花圃堆肥。

林道雪是第一次吃那么鲜美的鸟蛋,念念不忘,请云芹一定再来。

她又备了一坛桑落酒、一坛桂花饮子,送给云芹和陆挚。

天落小雪,风一卷,飘飘洒洒,陆挚一边提着酒水,一手紧紧和云芹相牵,而云芹怀里抱着那幅村中雪景画。

两人挨着走,渐渐离去。

林道雪站在门口目送,待看不到人影,才笑着摇摇头,对姚益说:

“从前我不知你为何非要散那么多财,资助这位陆秀才,如今才看明白,原来你打的是‘雪中送炭’的主意。”

姚益揉着之前被掐疼的大腿,笑道:“为夫是那样斤斤计较的人吗?我也是看拾玦人品贵重。”

林道雪说:“你呀!私心里,还是赌他来日一飞冲天呢!”

不过冲着提到恩科桂榜,陆挚那宽广的胸襟,就也值当了。

姚益辩解:“生意归生意。将来不管他能走多远,我出这笔钱,却从未想过‘亏不亏’‘悔不悔’。”

迄今,姚益给三四个童生,七八个秀才备了盘缠,资助他们考试。

这本无可厚非,多得是乡绅出钱赌一把,不成也就罢了,成了,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不过,像他又是借钱看病,又是办私塾的,自是有真交情。

林道雪从前怕丈夫识人不清,遭人坑害,如今她亲眼所见这对夫妻,再无担忧。

姚益:“你还没见过他那幅月季图吧?”

便叫人去取来,小心翼翼展开观赏。

林道雪夸赞:“我原以为他擅远景,那幅雪景就很好了,没想到这花,也能画得细腻却不过分匠气。”

看过后,姚益十分宝贝它,赶紧让人好好收起来。

他又惦记起陆挚的新画,说:“秦国公最爱雪景画,拾玦那雪景画,送去盛京,百两都不在话下。”

可惜,陆挚没有卖它的意思,姚益不好夺爱。

林道雪:“陆兄弟太是老练了,那幅雪景真要论起来,不输刘大家四十岁画的《寒江雪》了。”

姚益叹气:“你若知盛京的陆家行事如何,就知他为何如此。”

林道雪惊讶:“竟是那陆家,你可从没说过。”

姚益:“不是大事,他和那陆家断了关系了。”

林道雪见识过世家大族的龌龊之处,道:“作孽。”

姚益捧着月季图,笑说:“不过,这半年来,拾玦没以前那么老成了。”

……

云芹回去后,和胡阿婆,又细细品了桂花饮子。

两人琢磨了一阵子,结合林道雪告知的做法,将里面最贵的是冰糖、丹桂、洪州白露,换成红糖、银桂和茶末,其它陈皮之余照旧。

按照不同的比例,两人在厨房熬了三回,做出味道差不多的桂花饮子。

这饮子既便宜,又好喝,还能疏肝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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