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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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小鸡炖蘑菇》, 那纸与墨很好, 到现在,画都没掉色。

目光随之,落到桌上的竹编笔筒里。

去年还有一支簇新的狼毫笔,现在笔旧了, 毛也没那么顺。

云芹决定,她要用这笔意外得来的钱, 悄悄地,给房里添点笔和纸。

延雅书院里, 春日午后,暖风熏人,学生昏昏欲睡, 避过“冬眠”,还有春困。

陆挚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 知道难以避免,不大强求,让学生歇息片刻, 他自己也拿起水囊喝水,醒醒神。

水囊旁,有个收拾了干净衣裳、干粮食物的布包裹, 打了个结。

陆挚想起云芹收拾东西的身影,不由笑了下。

今晚他和姚益吃酒,恐归去太晚,便宿在延雅书院,先前冬天前,也有一次。

过了春分,天色暗得晚,待得夕阳斜照,学生们一一离开延雅书院,陆挚也锁了书院,带着包裹去山外有山。

姚益既邀了陆挚,就没其余闲杂人等。

他屏退了丫鬟小厮,握着酒杯,对陆挚道:“今夜不醉不归!”

这几日,姚益心情不甚好。

妻子林道雪在外呆了几个月,家中一月一封信催着,何况孩子也需要娘,她还得回蜀地。

昨日姚益把人送走,心中很挂念。

听着友人发泄,陆挚缓缓啜了一口酒,对他和妻子分别的事,自是些许同情。

酒过三巡,姚益果然微醉,便说陆挚:“待得两年后你进盛京考试,你就懂我今日的惆怅了。”

陆挚抬眉:“何以见得?”

姚益:“到时你母亲妻儿在阳河县守着,就是你的牵挂了。”

陆挚顿了顿,他没直说,他要带着何玉娘和云芹,离开长林村,一并去盛京。

虽处处要钱,可这几年,他定会攒够。

想到钱,他向姚益举杯,道谢:“延雅兄,这段时日,谢你的接济。”

姚益一愣,忙也举杯相碰,笑道:“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些客套话。”

陆挚不绕弯,直说:“我想问,可有活计能挣钱。”

姚益险些叫酒水呛到,咳嗽几声。

到这个月,陆挚欠下他的三十多两,也就结清了,按理说,他没有急用钱的地方。

他疑惑,问:“拾玦,你是哪儿缺钱了?”

陆挚心下,也有几分不好意思,但再这么一两个铜板攒下去,怕到明年也不行,不动现在有的,就得开源。

陆挚犹豫了一下,问:“你真想要知道?”

看来不是提不得,姚益便起了八卦心,坚持道:“那是。”

陆挚:“我想给云芹打一副簪子。”

他晃晃酒水,温和一笑。

姚益倒吸一口气,抚心口,后悔不已,道:“偏生道雪昨日走了!又叫你在我眼前得意一回!可气!”

也是他非要知道,陆挚只管喝酒,等他发过牢骚。

说是这般说,姚益想到一事,说:“我手上还真有一桩活计。那个林伍,你还记得?”

陆挚:“请王秀才做诗那位?”

姚益:“是他。”

姚益性格圆滑,短短一年半,和阳河县乡绅都交好,就是与林伍那种品性的,也混成能吃酒的浅表关系。

姚益道:“下月,他要去州府拜访一位老大人,正愁请帖如何写,要我相帮,可我的字不出彩。”

“你若是不嫌弃他是个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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