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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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帕捂着鼻子,她怕接触了云芹,病气会过给女儿金燕。

隔着一段距离,她打量云芹,又递过来一张纸,说:“这是我家发热出汗的方子,大人小孩适用……”

云芹:“……”

她解释过后,邓巧君:“哈哈。”

又一会儿,何月娥和几个何家的姑娘来了:“婶娘……”

云芹心一死,眼睛一闭,道:“我没生病。”

“……”

延雅书院里,下学后,学生们散了。

陆挚收起接的润笔文书,文书是中午写的,现在笔迹已经干了。

他把它和学生课业叠起来,一起塞到书箧里。

今日私塾里的学生,都很听话,就连经常用鼻涕抹别人的一个小孩,陆挚也从他身上,看出几分孩童的天真可爱。

至于荆条和戒尺,更是一个没用上,他很仁慈地想,孺子可教,何必用武力威慑。

离开私塾后,迎面的暖风,柔和似水,陆挚的影子被斜阳在地上拉长,比他的步伐,更快踏上回家的路。

如果有马就好了,陆挚想。

他会骑马,虽算不得骑术高超,但君子六艺,他都略有了解。

终于,他回到东北院里。

何玉娘和何桂娥在东北院玩,何桂娥见到他后,叫他:“表叔。”却不急着回老太太那边。

陆挚笑着点头。

云芹听到外头声响,站在侧屋窗口那,对陆挚说:“你回来了,饭在桌上。”

陆挚走过来扶着门框,看向侧屋里,问:“你在做什么?”

他们在侧屋住过一段时间,陆挚对里面的摆设也很熟悉,就看云芹拿着榔头,敲一张老旧的椅子。

云芹解释:“婆婆说,这椅子响,应当有虫。”

当时何老太知道后,说椅子的岁数,和何玉娘差不多了,烧多少艾叶,也熏不死虫子。

不如拆了当柴火烧了,比白白让虫子蛀空好,家里不缺一张老旧椅子。

所以,云芹现在在拆椅子。

陆挚进屋,一边提袖:“我来吧。”

云芹收起榔头:“你去吃饭。”

看她坚持,陆挚便说:“那我们吃过饭再来。”

云芹稍稍抬眼,却不怎么看他,只小声说:“我已经吃过了。”

陆挚:“……”

屋外,何桂娥还在教何玉娘翻花绳,两人一边笑着,口上唱着童谣:“翻呀翻,翻花绳儿,新娘见新郎,一翻拜堂,二翻洞房,三翻哎哟闹心房……”

云芹拿着榔头,“咚咚”轻敲片刻,拆下扶手。

陆挚还是进了屋子。

他拿走扶手,一只手替云芹扶着椅子,问:“怎么不等我?”

从前都是一起吃的。

云芹拆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有点饿了。”

陆挚:“是不是……昨晚?”

云芹:“啊。”

陆挚沉了沉呼吸,商议:“那以后不那样了?”

“不是。”她终于抬起头看他。

他眼底浓黑,眉宇似远山幽远,他似也觉得一点难以启齿,对上她的目光后,眼睑轻轻一动,但没有挪开。

这也是云芹不敢看他的缘故。

他太好看了,让她有些想藏的话,都藏不住。

她听到自己说:“我怕,我想打你。”

陆挚一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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