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病院(3/5)
silver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告诉我,她还能活多久?”
医生小心翼翼地打量着silver的神色,犹豫地说道:“保守估计的话,可能还有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silver轻轻地重复着。
医生观察着silver的神情,连忙道:“silver先生,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会尽我们的全力,尽量让她的生活质量保持在最佳状态……”
silver转过身,透过病房门上的圆形玻璃,他看见母亲正抓着白的手,一束金色的阳光打在她的床头,她很久没有笑得这么生动过了。
他转头对主治医生说道:“她还不能死。如果她死了,我还怎么成为一个孝顺的总统呢。”
主治医生点点头,却不由在心里感慨这位年轻议员的薄情。他很少来看他的母亲,一个月也来不了一次,仿佛吊着她的性命只是作为他重亲情的证明。
此刻,这位年轻议员刚刚得知自己的母亲可能只剩下几个月的生命了,但他的脸上仍然没有任何悲伤的神色,只是隔着门上窄窄的玻璃窗,平静地望着病床的方向。
那份平静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惘然,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回不再是命令的语气,“她还不能死。”
“是,silver先生,我们一定会尽力,”主治医生跟随silver的视线,望向白的方向,“您的这位朋友可真是个不错的人,几乎每个月都要来一趟呢!不过,这好像还是你们第一次一起来。”
医生无意间的话像是一道惊雷,但silver面上丝毫不显,“这几年我工作忙,没什么时间,他倒确实帮了我不少忙。”他顿了顿,试探性地说道,“我有点记不清了,他从我当上国会议员那会儿就开始往这边跑了吧?”
医生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那可要比这还早,我记得,在您还是州议员的时候,他就经常过来了。”
这本该是白第一次来这里才对……怪不得,他看起来对这里那么熟悉。州议员……那差不多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在医生看不到的背后,silver的手指悄然攥紧。白到底是谁?五六年的时间,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白的存在,但白却像个幽灵一样渗透着他的生活。
幽灵……只有死了的人才会像个幽灵。
忽然冒出来的想法让他后背发冷。他并不是毫无猜测,只是……他不敢细想这其中的可能。
笃笃笃,由远及近传来节奏分明的脚步声。silver稍一偏头,就看见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
“安德鲁先生?”他迅速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安德鲁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听说你的母亲出了点状况,我正好在这附近,就顺路过来看看。她现在状况怎么样了?”
“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
安德鲁走近几步,目光落在病房门上的小窗。屋内白正耐心削着苹果,silver的母亲笑容舒展,神态恍惚却罕见安宁。
他似是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略一挑眉,“是他?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和他走得这么近?你就不怕他怨恨你?”
一阵恶寒像silver袭来,“什么意思?”
“你竟然真的没有认出他么?也对,他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变化实在太大了,过了这么多年,你认不出来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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