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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浔张嘴,汤药就一口一口的喂入了嘴巴里,流进了喉咙里。
她瞳孔里倒映着兰濯风的脸庞,他应该是刚才出去后换了身衣服,休闲衬衫的袖口挽起,认真的搅拌汤药,喂汤药的手法很生硬,但却心细到每一勺都吹凉,等她咽下去后,才喂第二口。
眼前的男人,在香山澳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袖口挽起,心甘情愿的俯首臣称。
这是何等的殊荣,偏偏她享受到了。
一碗汤药终于喝完,兰濯风把碗放入托盘里。
他在忙碌,替她把她的书包收好。
孟浔想起兰双问的,你感受得到吗?
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也难怪是他刚才会生气,千里迢迢赶回来照顾,病人醒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要离开,任谁都会心里不舒服,他又不是神佛,哪里没有七情六欲。
那是赤裸裸的真心,就放在她面前,细心的、温柔的、还有处处为她着想的一颗真心。
他没有拿出来显摆,更没有拿出来质问她为何那么不懂得感恩。
可她到底是没自信去理所当然享受的。
她不是一个会有自卑心理的人,但她却忽然觉得自己很不配。
配不上他那颗炽热纯真的心。
“起来吧,我送你回学校。”
兰濯风把她的背包拉上拉链,单手拎着她的背包,走到床边。
孟浔犹豫片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厚重柔软的羊毛毯上。
见她真下了床,瘦白小巧的脚往前走去,他喉结咽动片刻,抓着背包的手背青筋迸发,往前走,越过她,打开了房间门。
一门之隔是屋外的宽敞和豪华的旋转楼梯。
孟浔走到门口,再往前一步,就是房间外。
兰濯风低眸,喉结咽动,沉声道:“你确定?”
他语气已经有些生硬,细细品下还有几分不悦。
孟浔忽然顿住了脚步。
“确定又如何,不确定又如何,”
她抿唇,轻呼吸:“你会对我怎么样?”
谁敢这样说话?谁敢这样忤逆?
他能对她怎么样?
他能如何?
她这分明就是明知故问,好玩似的。
她胆子大到无边了。
她可不就是笃定他不敢怎么样,舍得怎么样,才如此的随心所欲,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他哪里敢与她真的对着干。
兰濯风胸口微微起伏,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拿他的心捏来捏去,反复把玩。
孟浔没有迈出去,甚至没等到他答案的时候,还扭头看他。
对视的瞬间,他眼里有气,她平静如水。
他再没有了好脾气。
“你就是故意的。”
说完,他长臂一伸,孟浔的腰身就被他的大手勾起来,双脚悬空。
“你今天是走不出去半步的。”
所以刚才的收拾书包、问她确定吗?无非就是一场博弈。
若是她敢确定,他就强制她回来,不确定他就温柔抱她回来。
总之不让她走出去半步。
孟浔还来不及惊呼,双手抱住他的头,防止摔跤,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单手抱起往床上走,书包被他丢到一旁,他三步做两步的超前走,再次回神时,她已经站在了柔软的羊毛毯上。
他与她并肩而立,低眸,居高临下的垂眸看她。
“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