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3)
即便这样,永定也是个好地方,大河的水来不了这,她嫁了人,有了家,家里有十亩薄田,她和当家的有一把子力气,家里面只有一个孩子,靠着几双手,不至于饿死。
至于永宁河水患,怎么会呢?
贵人就在永宁河边上,他们死不足惜,贵人的命总是金贵的。
“咱的地在这,咱的命就在这,你少说些乌七八糟的,你没见过水灾,水不会往这来的。”女人直挺挺地站起来,说服孩子也说服自己,然后拍了拍他爹:
“咱去把地再开一遍,春耕的时候要松快些。”
男人瞪着爹娘互相搀扶的背影两眼发直,一股凉意从足心窜到头顶,他狠狠哆嗦了下,拖着腿瘸出去:
“爹,娘!你们...”
他的声音被一阵由远至近的蹄声惊扰,村道上许多乡亲都驻足望去,就见一个玄甲骑士手执令旗,疾驰而来,边跑边喊道:
“传雍都王钧令,沿河十里村落即刻疏散,三日内迁往靖河高地,着里正立即带人将所有粮秣牲畜归整集中至河靖营地,每户留足三日口粮,其余嚼用一应按战时配给,村中凡十五岁青壮手持铁锹修筑河堤,老弱妇孺疏浚河道,有误事者军法处置!”
那骑士在村里边跑了三圈,确保每个人都听见命令,这才勒马停下,头盔后的眼睛扫视逐渐聚集的村人,问:
“里正何在?”
人堆里滚出一个头戴毡帽的中年男人,一脸惶恐地拱手:
“大人,小人是此地里正。”
“你问大家,有何疑虑,即刻发问,我解答完还需要去下一个村子。”
人群像锅沸腾的水嗡嗡开来——
到底皇城根下,听过雍都王名号的人不少,却只听说他前些日子困在三禾谷,又仿佛已经却了蔚城,如何现在又跑他们这来管河道的事情了?
莫不是他已经做了皇帝,却不曾指人知会村里老爷们?
但若他已经做了皇帝,为什么传的又是雍都王令?
雍都王素有些贤名,可那京城里住的,又有几家王侯没有些贤名?
更重要的是——
那个逃了半辈子荒的女人一把揪住自家汉子的胳膊,嘶声问:
“咱家的地怎么办?”
也许修堤是假,兼地是真,是上面人想出的新法子,他们这一走,原先有主的地是不是摇身一变成荒地了?
即便河堤修好了,他们不也什么都没有了?
这也是很多人的疑虑,他们怯怯地看着那着甲骑士,又眼巴巴看着里正,里正只得硬着头皮上去问:
“大,大人,乡亲们问...家里的地怎么处置?”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地契让各家各户收好一并带走,等大王登基后,会重新清算田亩,届时地少的分地,地多的种地,大家不必担忧地的问题。”
还会分地...
大家伙面面厮觑,这什么天方夜谭,但更离谱的在后面:
“此次筑堤有功者,待水患平定,优先分配粮种,头功者赏金一饼,进爵一级,次功者,赏银一饼,进爵半级,末功者,钱一贯。”
人群炸开了锅,修河堤那是服徭役,从来没有听说服徭役还能立功的!
何况那河堤就在他们上边,真淹水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为自己修河堤居然也算立功,居然还有赏钱?
雍都王——阔气啊!
然而眼下,阔气的雍都王正在为钱粮的事情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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