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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愿 分明是妒夫,却装作贤惠大方
轿撵轻摇, 最终停在了帝王的寝宫之前。
殿宇恢弘高大,恍若沉睡的巨兽,门外立着两排铁甲侍卫,玄甲映有上方琉璃瓦片的暗沉金光, 如陶俑般静默, 自下方延伸出一片冷硬的砖石, 浸透着权利的重量与宫廷的森严。
所谓的“侍疾”, 走了这么一场宫中人心知肚明的过程便被画上了句号, 待轿撵停稳、温渺准备起身下来时,一截覆着明黄色绸缎的手臂便已经微微支在了旁侧。
那是早已经等候在门口的乾元帝。
似乎在夫人面前,这位深沉难测的帝王从来不在乎自己身上这件龙袍到底代表着什么,无所谓尊卑规矩, 一切只顺心而已。
温渺一顿, 眼睫轻抬, 抬臂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身侧传来一声很低的笑, 随即温渺的手便被皇帝握紧,他道:“夫人今日甚美。”
温渺耳尖发红, 不曾投去视线, 只搭着皇帝的手臂走下轿撵,又被对方牵引着踏入帝王寝宫。
宫中殿宇极高, 下方铺着金砖,几个硕大的冰盆提早摆于两侧, 一入内便倍感清凉,好似室外的暑气并不存在。
待两人走进殿内,几个手捧木盒的宫人匆匆而来。
皇帝坐于温渺身侧,手里还小心把玩着温渺抽走失败的指尖,他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几个被装满的箱子, 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寿康宫送来的?”
宫人立马道:“回陛下,这些是太妃娘娘赠予温夫人的薄礼。”
“赠予”二字被这宫人着重发了音。
不是赏赐,而是赠予,荣太妃很明白自己在宫中的身份地位,当年若非她清醒机灵,早早向乾元帝表明立场,恐怕也要同先帝那位丽贵妃一般,饮鸩而亡了。
也正是因当初的选择,现如今她才拥有了安稳富贵的生活,虽无法彻底离开宫廷,但也保障了余生无忧,比起从前与她同时入宫的女子来说,已经好上太多了。
某种程度上,温渺的存在是荣太妃第二次向乾元帝“投诚”的桥梁。
温渺虽有所猜测,但因未曾了解到帝王的可怕之处,便不曾料到荣太妃会做到这个份上。
“赠予”和“赏赐”,二者之间可谓天差地别。
皇帝倒是面色平淡,他轻捏温渺的指腹,低声做来看决定:“那便替夫人收进来吧。”
话落,一个个箱子被呈进屋内,挨个打开,内里尽是华美的绫罗绸缎、头面步摇、东珠螺钿……金灿灿地拥挤在一起,极为炫目。
目测价值千金不止。
温渺心中跳了一下,藏于本能里的意识和防备让她脱口而出:“陛下,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荣太妃拿出如此大的手笔,温渺可不信是“投缘”二字所能概括的,只能说明对方另有所图——图温渺,或者图她背后站着的帝王。
乾元帝对上了身旁美妇充满涟漪的星眸,也看懂了对方眼底的意思。
夫人在为他考虑。
夫人……是在关心他呢。
皇帝唇角的笑意似是更明显了,他没说话,只慢条斯理地从箱子里拿出一黄金臂钏,轻巧小心地隔着那层轻纱袖摆,将其戴于温渺的臂上。
“虽是寻常之物,倒也能被夫人衬出几分光华,是它的福分。”
众人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到乾元帝这里,便成了衣装靠人。
宫人们都低着头,可温渺还是羞得慌,她没能抽出自己的手,只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