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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身在暖泉旁的乾元帝静默片刻,却忽然俯身,吻上了温渺潮湿柔软的唇。
泡暖泉之前,温渺唇上还有白日出京前涂抹的口脂,是漂亮艳丽的绛色,而今受水雾热蒸,又被乾元帝蹭着吻着,很快便晕开一片,散落至温渺的一侧唇角,狼狈中尽显风情。
“夫人,呼气。”
乾元帝扶着温渺的后颈,还轻轻一下一下蹭着对方唇,见怀中妇人眸光朦胧、艳若桃李,不免哑声低笑,声音沙沙震颤着胸膛,倒叫半身几乎都倚在对方怀里的温渺面红嗔怒。
“放开我!”温渺偏头,躲开了皇帝滚烫的鼻息。
乾元帝吻了一下温渺的鬓角,配合道:“遵旨,朕服侍夫人出浴。”
这回温渺也懒得挣扎什么,她知道总归最后的结果不会变,便任由乾元帝半跪在池边为她擦拭长发,只是在准备走出暖泉前,她看了一眼皇帝,眼底略带几分羞恼和警告。
乾元帝从善如流闭上了眼睛。
这回,温渺才将手放在对方的掌上,小心翼翼踩着湿热的石块,彻底走了上来。
夏日暖风徐徐,烟紫色的长巾帕披于温渺身上,乾元帝抢了挽碧的差事,为夫人挑了一件丹红鸟衔花草纹的长款大袖,内里配有天青色小衫,宛若千佛洞的壁画,内塔则是条湘妃色褶皱抹胸长裙,以及一条杏色金丝披帛。
大楚男女老少的衣衫风格为多种元素的融合结果,因此大街小巷、宫廷宅院所能见到的衣裳种类也多。
温渺坐于殿内梳妆的铜镜前,拾翠才想上前,又被乾元帝先一步挥退,似是在向温渺询问:“朕为夫人梳头?”
温渺一顿,面上有些不信,“陛下还会这个?”
她自己都梳不来那些发髻,日常在谢府沁园内时,多用缎带低低束着,图个舒服方便。
“原先是不会的。”
言下之意,后来他为了夫人,又去学会了。
乾元帝的手艺自然不如拾翠那般老练娴熟,但也能挽起发丝,为温渺梳了一个相对简单、松垮些的随云髻。
发簪、耳坠、鲜花、梳篦、玉镯……本想再挑个璎珞,可想到夫人胸脯间还躺着那枚玉钥匙,这才歇了心思,只一切用度均为最好,就这乾元帝依旧觉得委屈夫人。
正当乾元帝还想将那珠钗、玉簪往温渺发间戴时,终于忍不下去的温渺抬手,拉住了皇帝的袖子。
她无奈道:“陛下……”
言语未尽,却已经被皇帝知晓。
过于花哨,且东西也沉,坠得难受,头皮痛脖子也累,比起那些繁复华丽的发髻、头面,温渺更钟爱于低垂着用发带稍微束起。
乾元帝悻悻住手。
他瞧了瞧夫人的发髻,又取下几根略沉的钗,将鬓角初的碎发拢了拢,似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皇帝极为享受为夫人梳妆打扮的过程,待挽起温渺满头的鸦发后,上妆确确实实不在乾元帝的熟练范围内,他只能退后到一边,认真望着挽碧、拾翠给温渺描眉、涂口脂。
整个过程里,乾元帝虽是一言不发,但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即便是一向手稳的拾翠、挽碧都忍不住腕子稍抖。
就连盯着铜镜中自己的温渺,都被那灼灼的目光盯得脸侧升温,似是蒙上了一层暖色调的酡红色泽。
温渺只得出声道:“陛下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虽是被赶了出去,但皇帝却面色柔和,他只觉得夫人待自己似乎有了几分不同,令他忍不住开始期待夫人真正同意嫁给他的那一刻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