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帝王觊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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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宫廷深深,渺娘的性子又实在柔软和善,在吃人的宫廷里可待不下去。

而今见渺娘气色似是比先前几日还更好几分,谢敬玄心中那股起起伏伏的忧愁这才淡去。

陛下真的待渺娘很好。

温渺落座,一边小口喝着茶,一边将路上遇见卫国公夫人的事情缓缓道来。

末了,她蹙眉道:“外祖,梦君年岁还那么小,这事应当还不着急吧?而且我观梦君待卫国公世子也没别的意思。”

谢敬玄摸了摸胡须,“不急,一切看梦君的想法吧……我谢家虽不及百年之前被称为簪缨世家,但眼下也算重振门楣,小富即安,故而梦君以后的婚事,也要看她自己的意思才好。”

顿了顿,谢敬玄看向温渺,声音有些恍惚,“我只求你们都能平安。”

大抵是年幼时见证过淮阳谢氏的衰败、为官时在金陵经历过更难的事情,因此谢敬玄比绝大多数人都更加开明随性,他面对渺娘时的心绪复杂万分,言语间偶尔会带开导之意,就怕对方钻了牛角尖。

他不知渺娘与今上从前有何联系,但他深知有些事情是很难躲掉的。

这一瞬间,望着老人那双深邃平和的眼神,温渺只觉对方好似知道什么,她愣然坐在原地,片刻后忽然出声道:“外祖,我与陛下……”

顿了顿,这话没能说完,因为温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呢?

谢敬玄只压低了声音问:“渺娘,你可讨厌陛下?”

温渺想了想,轻声开口:“并不。”

她虽烦恼乾元帝那副步步紧逼的姿态,但也无法否认自己在皇帝那里得到了优待,甚至是某些明晃晃的偏爱与照顾。

而今当外祖这般问她时,温渺潜意识的答案就是“不讨厌”。

在这份“不讨厌”之余,可能还有零星而微末浮动的意动,只是控制着温渺不曾踏出那一步的,则是她柔美皮囊下的理智。

意动是意动,但与喜欢差之甚远。

她也实在不懂,寥寥数日,除却见色起意,今上缘何能有这般深情?待初见时的惊艳落幕,那她是否也会如前朝后宫中妃嫔一般,哀情余生?

谢敬玄望着温渺那张过于姝艳的面庞,忽然想到了去岁寒冬,腊月末的那一日。

当初的温渺还处于受寒高热、昏迷不醒的状态,宫中方太医几番把脉救治,名贵药材源源不断,但均效果堪忧,只能向帝王请罪,说榻上贵人从前忧思过重、心意低沉,求生之意并不强烈。

那是谢敬玄进京的第一天,便被人请到了宫中。

京城落着鹅毛大雪,到处白绒绒一片,却难掩其繁华热闹;深红色的宫墙被落雪衬得更红、更烈,是淮阳谢氏没落之后,便不曾再见到灼目之色。

去时谢敬玄满心忐忑,不晓得等待自己的前路如何,既有不安,更有对皇权的敬畏与恐慌。

待进入内殿,还不等他俯跪向当今圣上行礼,只见那位身着龙袍、头戴冕旒的帝王半跪在地,握着榻上女子的手,哑声低唤着对方的名字。

“温渺。”

一遍又一遍。

榻上的女子则面色苍白,病容明显,身形略显单薄。

也是那天,谢敬玄多了一层身份,便是榻上昏迷之人的“外祖”,他成了渺娘的家人,似乎也凝成了圣上将温渺重新拽回人世间的一根线。

但并不是唯一的一根。

亲缘、家庭、好友、全新且合大楚律法的身份,被提早安排好一切的和善环境……

谢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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