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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梦中受温渺和其所在世界的影响,还是太子的乾元帝便借助先帝之手推动科举,一步一步从世家手里收拢、夺权,为得就是能有今日彻底掌握皇权、把控朝政的一天。
而今大权在握,他立于天下至高之位,凭什么还要听这群老顽固叽叽歪歪?凭什么要为了虚无的礼数委屈他的渺渺?
那是他的夫人,是可以与他平起平坐的皇后,是能够扇他、骂他,叫他跪在她脚边的唯一的妻子。
故而经过乾元帝一番操作,而今的立后大典早就改了流程,在温渺尚未入宫之前,便在几位嬷嬷的帮助下换上了皇后礼服。
凤冠华美,珠翠环绕,金珠熠熠。
内里身着深青色长裙,外罩五彩翚翟纹样的正红袍服,颈坠羊脂玉钥匙,腰束金玉东珠带,佩绶悬挂,雍容华贵。
待收拾好这一切后,时间已接近中午。
宫里来的众人双目低垂、恭敬行礼,“娘娘,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请您登凤舆启程入宫。”
温渺颔首,搭着拾翠的手,身后的拖摆被挽碧拢着,向眼底情绪复杂的谢敬玄微微俯身,又冲着红着眼周却难掩兴奋的谢梦君轻笑,这才抬脚上了那金凤生辉的车舆。
谢府前皇家车舆的排场很大,内侍、宫女外加仪仗足足绵延数十里,引得街边百姓探头围观,热闹至极。
这盛宠是世人皆能瞧见的。
更有文人在京中茶楼挥洒笔墨,描绘乾元十一年九月初五帝后大婚的场景,相互争锋、竞相展露,洋洋洒洒散落数言,倒是在这日成就了数首荣登大楚好诗好词之榜的经典作品。
自然也成了后世学子需要全文背诵的大家名篇,光乾元十一年九月初五这一天,便足足有几十首,足见当时场景之盛大。
……
谢府门前,宫中仪官拉长声调高喊:“起——”
车舆轻晃,马匹错动,次第向宫门的方向而行。
在这数马并驾齐驱的队伍里,走在最中央大头的赫然是太华行宫一行后,被乾元帝一同带回京中,通体雪白的玉狮子。
温渺静坐其内,有些紧张地握着手,眼睫颤颤,一路随着车舆外的热闹走向了皇宫。
吉时已到,钟声齐鸣。
温渺垂着眼,小心被拾翠扶着走下凤舆,脚下是一路铺来的红毡。
待她刚刚站稳,就看到了身着上玄下朱吉服的乾元帝立于一旁,冕旒轻晃,半遮半掩着那双狭长而隐含笑意的深色眼瞳。
他道:“朕来接皇后了。”
接下来的路,他们合该一起走才对。
温渺略顿,朱唇微启,眼底闪过怔然,“陛下……”
便是她失忆后再如何对大楚礼制不解,但此刻也清晰知晓,这是一场完全不同于过往的帝后大婚。
眼前的皇帝,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兑现当初向她许下的承诺。
远方,所有人都静默地望着,既觉新奇又觉惊世骇俗,但畏惧帝王威严而不敢多言。
乾元帝抬手牵起温渺,一步一步走过脚下汉白玉铺就的御道,视线寸寸升高,后方百官俯首。
不多时,温渺便被大楚皇帝牵着,彻彻底底站于高台之上。
这便是帝王所在的至高之位。
是大楚权利的巅峰。
因为相隔甚远,乾元帝轻轻捏了捏温渺的指尖,见妆容明艳的温渺看过了,便夸道:“皇后今日甚美。”
美得他恨不能在众人之前,将温渺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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