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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屋子也同样被锁着,窗纸因年岁久远而色泽发沉,倒是没有破损,温渺抬手微微遮着光,靠近门缝瞧了一眼。
屋内昏暗,不染晨光。
温渺才模糊瞧了一眼,便听冷宫之外传来了雪球撕心裂肺的哼唧声,她身形后撤,余光中掠过一抹从屋内反射出来的柔软微光,却不曾细究。
乾元帝藏于袖下,早已经握紧的手一寸一寸伸开,隐隐露出掌心内几乎被掐白的指甲印,他低声道:“雪球想你了。”
温渺笑了笑,走到乾元帝面前,“雪球才多大,已经知道想人了吗?”
“当然知晓。”
“它与朕一般,离不得皇后。”
温渺眉梢上还带着笑意,可望向乾元帝的眼底却藏了几分柔软,她没有像是过去一样微嗔着说帝王黏人,而是很自然地搭上了对方的手,道了一句“那就回去吧”。
早冬的凉风吹动着冷宫内的一草一木,那前不久才被打开宫门又一次被缓缓合上,彻底落了锁。
乾元帝手臂揽着温渺的后腰,在彻底走出冷宫院落投下的那层阴影时,他微微偏头,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了那间险些就要被发现他最大秘密的房间的方向。
还好……
在皇后彻底恢复记忆前,他还能继续当着对方的好夫君,还有更多的时间让自己在温渺的心上留下痕迹。
与此同时,京郊——
一辆马车慢悠悠自官道而过,向着京城的方向缓慢行驶,驾车的正是几月前出现在金陵的离朱,一身黑衣,带着斗篷,遮去了毁了容的脸,一边驾车,一边分神擦拭他手中的长剑。
马车内,秋十三娘懒懒撑着下巴,也不怕冷得掀开窗帘,露出半截白生生的面孔和手臂,慢吞吞抱怨道:“颠簸了这些日子才到京城,都错了好些有趣的事情。”
离朱没理她,依旧沉默着。
秋十三娘倒也不在意,她早就知晓离朱的性格,只自顾自说道:
“现在大楚北边都传遍了,前些日睿亲王妃被皇后娘娘惩治了,要我说那个恶妇早该被处理了!手里害了十多条命,还安生了这么多年……”
“想当初我不过是捅了那想要欺负小姑娘的杂种负心汉一刀,便被官府判了死罪砍头,若非承影卫瞧上我有用,怕是我坟头的草都有三米高了!”
这时离朱低声接了一句,“……砍头之后,尸首会丢到乱葬岗,是没有坟头的。”
没有坟头,便也没了坟头草。
“臭男人,若是不会说话就少开口!嘴皮子毒不死你!”
秋十三娘没好气地翻了白眼,她瞧着自己指甲上染的蔻丹,继续道:
“以前那恼人的死契现在也彻底没了,当奴婢倒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怕自己哪天被主家打死……啧,娘娘可真是个好人啊……若我年岁小的那会能遇上娘娘就好了,到时候我可愿意给娘娘当牛做马!”
这一回,“臭男人”离朱没忍住再一次开口道:“……那时陛下也还没遇上娘娘呢。”
陛下没遇上娘娘,便也没有奴婢制度改善的事儿,更没有他们坐在这儿感慨的机会。
秋十三娘:“……”
秋十三娘:“你闭嘴!接下来的路上都不准和我说话!”
马车遥遥继续往京城走,被吼了一声的离朱悄咪咪闭上了嘴巴,他向来不怎么会说话,不过听十三娘的准没错。
……
皇城内,午后——
乾元帝还有事务需得同臣子在文渊殿内议事,温渺则让拾翠把睿亲王送来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