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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时她只含糊应了一声,至于绣香包这事,温渺时打算当作过年前给皇帝的惊喜。
因着新一年即将到来,温渺也对比了几种颜色、样式后,决定在这枚明黄色的香包上绣只小白狗和小白马,正好一面一个,瞧着也比较有特殊纪念意义。
正低头做着手里的绣活,温渺忽听殿外挽碧的咳嗽声,便知那是乾元帝来的信号,她急急忙忙将手边的东西藏到竹筐内,重新拿了本书,便靠在美人榻上,佯装自己在阅读。
于是,等乾元帝裹挟着满身寒风,走进微暖的凤仪宫后,便见他时时刻刻挂念在心里,不停惦记着的皇后侧坐于软榻上,撑着下巴,面容慵懒秾艳,肤白雪腻柔软,入冬前便被养出的几分腴润藏于寝衣之下,颈间红绳艳艳,缀落明月之间,美得不可方物。
尤其皇帝发觉对方肩头披着的正是他的氅衣。
玄色的布料与皇后身上干净的暖色相拥,创造出了一种格外晃人眼的氛围,乾元帝心中颤颤,褪去外衣便直接将温渺抱在了怀里,并将脑袋埋于皇后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温渺则抬手搂住乾元帝的脑袋,轻轻抚着。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她早就适应了帝王时时刻刻亲昵缠人的举止,从一开始的害羞,到现在习惯性地靠住对方、找出最舒服的姿势,只能说时间真是一个令人无意识发生变化的可怕东西。
温渺放松身体,任由乾元帝抱着自己,对方就好似患有某种只针对于她的饥渴症一般,上下朝前后、批复奏折的空隙里,总归一有时间和机会,乾元帝便会大步而来,张开双臂,将温渺密不透风地搂着,汲取她身上的温度与气味。
像是一只品种难测的大型犬似的。
乾元帝以指为梳,一下一下理着温渺身后被养护得很好的秀发,“在看什么书?”
“还是博物志,我就随便翻着看看,其实已经有些困了。”
“已经洗漱完了?”
温渺点头。
乾元帝:“那朕抱你去床上休息。”
凤仪宫外寒风阵阵,凤仪宫内倒是还算安静。
温渺被乾元帝放到床上,懒洋洋躺了下去,一开始还撑着下巴看皇帝立于不远处换衣梳发,没看一会儿便眼眸朦胧,侧身躺了下去,含含糊糊道了一句晚安。
这是他们每日休息前的习惯,一个好似并不太符合大楚的日常。
闻言,乾元帝也低低回应道:“……晚安。”
等乾元帝收拾完后,温渺的呼吸渐沉,他上榻伸开手臂,将蜷缩着睡着的温渺拢到怀里。
皇帝的怀抱很暖和,温渺靠着对方,意识浮浮沉沉,她感觉自己又做梦了——
自从寒冬来临,她做梦的次数愈发频繁,时常梦见自己独自走在冰天雪地中,还有时会梦见许多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建筑,周围来来回回有很多人,面容模糊,声音嘈杂。
而这晚,她又一次梦到了那些古怪的过去。
她站在一间明亮开阔的房间里,认知对此是陌生的,可潜意识却又习以为常,她看到一对衣着贵气的中年夫妇坐在那里,他们中间坐着个年岁更小的女孩,神情骄矜,像个小公主似的,被这对夫妇唤作“宝贝”。
而她自己则站在不远处,长发披至后腰,身着不符合大楚制式的米白色长裙,好似被这一家三口排除在外,只面无表情且满心疲累地问:“是不是我答应这件事以后,就能和你们彻底解除关系?”
夫妇中的女人开口:“是,只要你嫁过去,解决了这燃眉之急,以后我们家再有什么事都和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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