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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忍很久了。
有时候乾元帝会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头粗野恶劣的兽类,早在今日温渺捏着细链,将其栓在他的双腕上时,他便不可遏止地兴奋了起来。
他痴迷于温渺带给自己的一切,包括奖励,也包括惩罚与教训。
于是他也心甘情愿地忍了整个下午,不去碰触,只忽略了身体内部泛滥的滚烫,握着毛笔,批复着那些废话连篇,看着就令人清心寡欲的奏折。
原先那阵兴奋因为处理公务而消解了许多,可当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当太极宫的门被从外侧推开,熟悉的馨香再一次与殿内的沉香相互杂糅时,乾元帝便知道自己完了……
甚至那一刻姗姗来迟的皇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就已经彻底兴奋了。
他无药可救地受困于自己的妻子,并且沉迷其中,不打算挣脱。
而此刻,眼见温渺似是心软,乾元帝用鼻梁蹭着温渺的颈侧,又一次开口祈求奖赏——
“……渺渺。”
“朕好难受啊……”
他在求饶示弱。
温渺垂眸,放松了手臂上的力道,她被乾元帝拥着,面对面跪坐在对方的怀中,许是怕羞,便微微偏头避开视线,只耳朵能捕捉到帝王那沉重而杂乱的呼吸。
这一次时间并不曾过太久。
大概因为乾元帝整个下午,都断断续续处于一个青筋偾张的兴奋的状态,故而当对帝王有着莫大吸引力的皇后娘娘纵容了他的行动与欲望——尤其是在对方恢复记忆后,于乾元帝而言,这份心理上的餍足远大于身体。
近乎令他灵魂战栗的程度。
不过这份“不久”对于温渺而言,依旧漫长且煎熬。
事了之后,她还跪坐在乾元帝的怀里,衣衫微微凌乱,宽大的袖摆挡着微颤的手,至于其他露出的皮肤则晕染着一层轻薄柔软的红,连眼瞳都是潮湿的。
乾元帝依旧戴着腕间的细链,他小心握着温渺的手,将那形状漂亮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甚至擦拭间还蹙着眉,哑声道:“……朕弄脏皇后的手了。”
“不许说话。”
温渺略有嗔怒地瞪了对方一眼,正想说什么,就听殿外传来了徐胜的声音。
——晚膳已经端过来了。
温渺咽下话语,拿过帕子走到旁边重新净手,又叫乾元帝把自己收拾干净,这才开口叫徐胜将晚膳送进了。
关了许久的太极宫终于在今日迎来了第一批宫人,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垂着头,把晚膳摆上桌子,又收敛着声息退后离去。
等温渺坐过后,却发现乾元帝手腕上依旧戴着那截明晃晃的金属细链,竟是完全不曾摘掉。
温渺:“……真要一直戴着?”
乾元帝慢条斯理地为温渺布菜、夹菜,一副一切都先紧着皇后娘娘的姿态。
他看向温渺,低声道:“渺渺,有些事情……朕真的忍不住……”
从梦中的初见到现在,对温渺来说那是一段自乾元帝口中而说出来的故事,甚至时至今日她与乾元帝相识满打满算也就一年的时间。
可对于乾元帝来说,那是实打实的十几年,是现实与梦境交织,且由帝王的渴慕、向往、爱重、痴缠等各种情绪逐渐汇聚,共同浇灌出来的执念。
比爱更深、更浓,也更烈。
甚至乾元帝想,倘若先前温渺表现出了一丝一毫的反感抗拒,他大概都无法如此刻一般满心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