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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华美,点缀珍珠,温渺喜欢上面的设计,却不喜欢第一次穿时的结婚对象。
故而那段时间,她要了白色的针线,拿了许多先前帝王送她的东珠,在凤仪宫内零零碎碎改造着这身纱裙。
大楚没有婚纱,只有凤冠霞帔,她与乾元帝穿过了这个时代的嫁衣,或许也可以再试试这件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婚纱。
温渺料想到乾元帝见此会兴奋,但她还是小瞧了这份兴奋。
昨夜——一整个晚上,她只觉得自己好似被一头松了脖圈绳索的猛兽给缠住,挣不脱、逃不掉,完全就是被咬住后颈的猎物,被困在野兽的獠牙之下,险些被那份可怖的感觉吞噬。
婚纱裙边上皱起来些许,明黄色的龙纹被上也荡漾出一层细细密密的痕迹。
等温渺彻底睡下时早已经昏昏沉沉,被困倦裹挟,她甚至都不记得后续是乾元帝抱着她,重新扑过了床,也不知道那身缀满珍珠细链的白色婚纱又被帝王小心翼翼收拢着,重新挂于那金丝楠木的木架之上。
自然,温渺也不知道在她睡着后,乾元帝曾吻着她颈上的玉钥匙,吻着她指根上的玉戒,一下又一下。
……
天色渐亮,帝王和朝臣还在太极殿内议事,终于睡够的温渺颤颤巍巍醒来,眼睛还因流泪过多而有些酸涩。
她懒懒换了衣裳去洗漱,又稍微用了些清粥,实在腰膝酸软,便唤了如今在宫中为女医的方知羽来。
燃熏香,涂精油,按皮肉。
这一通下来温渺身上舒爽了许多,恢复了些精气神,只在心中暗道以后可不能随随便便给乾元帝安全感了——她可吃不消。
那袭华美的婚纱在简单清洁后,被重新收了起来,同时被收起来的还有与之一同相配的高跟鞋。
温渺望着那双鞋出神片刻,分明是她从前经常穿的,可现在再看,也只觉得恍如隔世,竟生了些陌生。
——它们是属于另一个时代的东西。
温渺踩上软底的绣鞋,收敛心神,也挪开了视线。
她忽然有些好奇,若往后她离开人世,用这婚纱、高跟鞋做陪葬,也不知道待那墓穴被后世人发现时,会引起什么样的惊天新闻?
想到这里,温渺忽而笑了笑,很难不期待。
等婚纱这些物件被收起来后,温渺又坐到了桌前,提笔在软纸上勾勾画画。
京郊用于制香皂的厂子早已经进入了正轨,厂外有帝王派去的护卫看管,其内秩序分明,工匠各司其职。
每隔一段时日,温渺便会画些模具花样送过去,因秋十三娘负责这事,倒是令温渺发现对方很有一套做生意的头脑——
无人教导,却也自发弄了些买卖赠予的酬宾活动。
甚至还极有创意,在那包裹香皂的纸张内部写了小诗、对子,画了花鸟鱼虫,浸染书香之气,还道集齐整诗、整画可在店中换取最新款式,能用到旁人还用不到的新品,自然能笼络好些个客人。
于是京中再次小规模地引起了一番热度,大抵女子天性中都有些收集小物件的癖好,许多年轻世家女都参与进来,还会与闺中好友相互交换,好能快些集齐,去那铺中换取有趣的玩意儿。
新奇之物,谁能不爱?便是世家之人也难以免俗。
京中的铺面做得如火如荼,加之其背后有帝后坐镇,一切畅通无阻;京郊的厂子也随之办得热火朝天,而住在京外村落中的赵远便是其中一员。
赵远原是当年随七皇子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