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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底下按着的是乔纾的精神力,他努力睁开眼,却看到原本仿佛银色河流的‘桥’在他手下裂开了一个裂缝。
那条裂缝从他的手掌下,瞬间向四面八方龟裂开来。
大地在颤抖,头顶的高山榕不停摇晃,树叶簌簌落下,盖在了荣熠身上。
“乔纾乔纾”荣熠跪在树下,他想阻止这些纯白珍珠在他身下消失,可他阻止不了。
他拼命把它们扒回来堵住裂缝,可是这些珍珠只是坠落进裂缝的深渊之中。
颤动的森林里树木轰然倒下,草原的土地开始慢慢坍塌,荣熠眼看着他的精神图景仿佛正在经历地震一样变得四分五裂,他的两个精神体在他的两侧不住哀嚎。
他听到了思雨对他的大脑传递过来的声音:“我曾经毁坏过你的精神系,那我就可以再毁坏一次,我不会让你的精神系封存的,我要让它变成一片混沌,你应该知道那有多痛苦。”
杜如浪推开门,看到倒在地上全身是血的思雨,思雨身上还压着一条黑蟒和一只鬣狗。
“你这是怎么了?”杜如浪并没有扶他起来。
“不用管我,”思雨张开已经没了血色的嘴唇,“锯开他的头骨,我要在他死前最后送他个礼物。”
杜如浪耸耸肩,把生物箱放在担架床旁边,重新戴上手套。
——
乔纾的脖子在钱豹手中,钱豹的两条腿断了,是他刚才被乔纾强行控制,用自己的枪打碎了自己的膝盖骨。
他气得要疯掉,双臂如钢铁般坚硬,如果不是碍事的白蟒他随时可以把乔纾的脖子掰断。
乔纾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杀死钱豹的突破口,再次建立连接需要时间,他得先救荣熠。
荣熠没有行动力,躺在担架床上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他又在这里被人拧着脖子。
怎么办?
他在窒息边缘想到了刚才借荣熠的眼看到地上倒着的熊炬,于是他马上去尝试和熊炬建立连接。
果然成功了,杜如浪的所有心思都在荣熠身上,他没空搭理昏迷的熊炬。
即使解除对钱豹精神攻击这几秒可能会让乔纾丧命,但是他必须冒这个险。
【熊炬,能看到我的话吗?】
【醒醒,阻止杜如浪。】
熊炬睁开了眼,他背上像被压了个千斤顶,动也动不了,只能拼命抬眼向上看,看到杜如浪打开电锯的开关。
电机刺耳的鸣叫扎进他的耳朵里,让他流下来一串眼泪,他抱着身下的枪,他刚刚就是用它,把荣熠的后背打成了筛子。
为什么啊杜如浪,为什么要对他这样?
他以为杜如浪是真的爱他,他人生中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当狙击手获得成就感,第一次把一只兔子变成三只,再变成好几窝,都是和杜如浪一起。
他还以为杜如浪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人,所以当时他抱着满心的澎湃和向往和杜如浪结合了,没想到却是一场噩梦。
杜如浪想锯掉荣熠的头吗?
荣熠是他进去演习场就认识的大哥,救了他无数次,还帮他逃出演习场,干什么都带着他,可是现在荣熠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都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都是杜如浪的错。
“杜如浪,”他叫他的名字,杜如浪转过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好像在责怪他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过熊炬已经不想再去揣测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是什么意思了,他看向他的眼中不再有一丝喜欢和留恋,他对杜如浪说出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