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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渊还真没想过。
“我……”
“来就来了, 你手上拿的又是些什么?”微生疑思维跳跃, 想到哪说哪, 回头拨了两下他抱着的练习册, “相框那么碍事还带着……啊,你做完的作业明早可以借我抄抄吗?”
忻渊:“不能,你挨胡老师批评吧。”
每个人的相框材质不一样,他又问:“你的相框是什么做的?”
“仿制水晶, 摸起来像塑料,掂重量又感觉是玻璃。”忻渊被带偏了,说,“你呢?”
“标本框子。”
“嘘。”
窗外掠过一大片阴影,比忻渊差点撞上的高个子恐怖多了, 它在窗边停留了片刻往里看,微生疑压住忻渊的肩,强迫他蹲下,一起躲在视线死角里。
当忻渊反应过来自己贸然来教学楼的行为有多冲动时,微生疑已经重新站起来,透过后门小窗找准了空隙,拉上他的手,推开门。
“跟着我走。”
两个校服整洁得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孩子手拉着手,穿过百鬼游行的走廊,直上四楼。
教学楼一共五层,前四层分别是六年级到九年级的基础学科班教室,最后一层是老师们的办公室,白天微生疑尝试过把这些地方全找一遍,没有通关条件里说的校长信箱,而晚上的教学楼除了学生,设施上也产生了些变化,他要重新找。
走廊墙壁上介绍名人的专栏、转角处的消防箱,哪里都不能放过。
忻渊看他忙得脚不沾地,不敢出声打扰,只好打打下手。
很快,微生疑得出结论:“四楼也没有,真糟糕,看来我们要跑趟五楼了。”
教师办公区是目前教学楼里唯一一层没开灯的,连带着楼梯间的灯也踩不亮,没有手机,他们只好摸黑前进。
没到五楼,上方传来了一阵动静,有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指甲抓挠木板的刺耳声音和好几个人的哭声。
微生疑突然停住了脚步:“你害怕吗?”
忻渊摇头,他才继续往前走。
到达五楼,忻渊和微生疑默契地没有先提信箱,而是一起找在楼梯间听到的声音来源,他们俩的夜视能力都不错,走了没多久,便看到了在黑暗中扭作一团的轮廓。
是学生,好几个学生挤在一块儿,堵在一扇门边,哭声模糊了嘴里吐出的话语,手里还握着都握着一卷白纸,忻渊侧耳听了半天没听出他们究竟要说什么。
微生疑踮脚去看这扇门的门牌上写的什么:“哪位老师这么受学生喜爱啊,教务处?”
“是被处分了想求老师饶他们一命吗……喂,你在干什么。”
微生疑自言自语的时候,忻渊已经凑到了那群肢体扭曲、缠成一团的学生旁边,蹲着检查情况去了。
他觉得自己很熟悉这套流程——遇到不正常的现象、然后从蛛丝马迹里找到线索,所以本能地就去做了:“不一定是被处分了,但“饶他们一命’这话你大概说的没错。”
学生的伤势和楼下的大同小异,忻渊着重观察他们嘴唇嗫嚅的微小动作,看口型辨别对方在说什么的办法通常用在聋哑人身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个。
“他们在说,要退学。”
忻渊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站起来:“退学的全套流程需要校长在文件上签字,合同在手上了不去堵校长的门却趴在教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