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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信号灯一亮,她就扭头往回跑。
以早上七点为基准点,每隔两个小时进行一次测算,虽然说结果要过了机器出来才可靠,但她补足睡眠的脑子还算好用,稍稍一算,能量的发展数值在同一个数列里,八九不离十是准了。
太好了。
她想。
能量值到人体承受极限,再到存活时间的换算,追加的变量能列满一整页。
列举下来,最重要的还是人本身。
她把自己外出受到的影响一并算进去,爆炸启动的数据按照她能承受的极限调整,所以就容错而言,医者比她大很多,几乎是百分百可以成功通关。
只要有一个人逃出去,这场看不见对手的抗争里,就算是她赢了吧?
当然,可以和医者先生一起活下来,活着再次见到无限都市里的朋友、同事,那更好。
嘴上,心里全在说着不想死,可真当死亡如此有实感地降临在切伦身上,她却平静了下来。
不是副本里的死亡,而是真正的死亡。
这是她的最后一条命了。
得知自己只剩最后一条生命值的时候,很多人都向她伸出了援手。
在无限都市,她的工作单位也是研究所,曾经是市里最看重的单位,那位站在都市顶端的市长——排行榜第六的“长官”一直密切关注着工作人员的存活率,哪怕现在所里没什么重大项目。
不敢想象,那么厉害的长官,竟然愿意对她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施予帮助,问她要不要一起进次副本。
所里公认的前辈、生物方向的大手郁博士也私下问过需不需要请人来。
大家都知道博士和蝴蝶枪关系很特别,有排名第五的高手带着,一定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活下来吧。
得到了这么多关心,在喜悦和紧张里战战兢兢地等待着下一次不得不进入副本的时间节点,最终,她这样的胆小鬼,居然拒绝了全部的好意。
真是让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靠别人逃过了一次,后面还有千千万万次。
饮鸩止渴,逃不掉的。
一片胡思乱想中,切伦跑到了安全点,是“鹦鹉螺”的吻端,防护壁残破不堪,仅能用来短暂躲避。
她双手撑地大口喘气,汗水顺着脸滑过坏死的皮肤。
缓过这阵疲惫,便扯下别在衣服上的胸牌,一手一个设备,开始录入数据。
在两个屏幕间不断转移的目光,闪烁着无论是谁都能一眼辨识出的……希望。
但是。
如果。
如果可以不依赖任何人做到。
如果在下一个、下下一个进入副本的节点都充满勇气。
如果把从书里带到新生的怯懦彻底抛弃,靠自己在接下来的生活走下去。
是不是最后一条生命值也不算晚?
今天的第一份数据顺利导出了,她把文件名存成了2.1.csv,两个小时后的录入同样顺利,在九点零五分准时结束,存为2.2.csv。
切伦习惯每半天进行一次文件整合,收集到十一点的数据后,她会在午休时间把三份数据归档整合成一份,取个特别的名字,下午一点后再重新开始记录。
这算是她排遣工作无聊时养成的小爱好,上交领导前当然会改掉,但在开会的时候看着领导面无表情地念出数据文件的正经编号,又想到它本来的名字,总会忍不住偷笑。
十一点的数据归档,她割-->>